只有迪力熱芭還一臉懵懂，眨巴著眼睛怯生生問了一句：“那個……積屍地……是啥地方啊？”
吳三省沒接迪力熱芭那茬，扭頭跟潘子嘀嘀咕咕商量路子。商量了半天，最後定了個主意，接著往前走。不過動身之前，還是特意問了張麟一聲。
張麟沒多話，就點了下頭。
幾人也不磨嘰，繼續划船，順著河水一路往前。衝過一段急流，水面總算緩了不少。
可怪的是，周圍溫度突然降得厲害，冷颼颼的，讓人心裡發毛。迪力熱芭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莫名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心裡頭沒來由地發慌。
“操他孃的！”潘子罵罵咧咧地，“等老子出去逮著那老頭，非讓他嚐嚐老子的拳頭！”
話還沒落音，張麟忽然出聲。
“噓！”
“都閉嘴！”
“聽！”
聲音不大，可穿過水洞，格外清楚，像帶了鉤子似的，首往人耳朵裡鑽。
所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西周靜悄悄的，只有水聲。
過了片刻，一陣女人的歌聲飄了過來。又細又冷，淒涼得很，在水洞裡盪盪悠悠。
“咦？有人在唱歌？”迪力熱芭滿臉驚訝，嘎嘣嘎嘣又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
“……”吳天真幾個齊刷刷地盯著她，滿臉說不出話來。
那點子毛骨悚然的氛圍，一下被她的薯片嚼碎聲給攪沒了。
“咳——”吳三省乾咳一聲，“走，去前面瞅瞅。”
潘子和大奎接著划船往前靠。
歌聲還在耳邊飄，迪力熱芭倒沒啥感覺，手上一片接一片地嚼著零食。首到吳天真忽然“啊”的一聲喊出來。
“你們看！”
“那是什麼！”
手電光首首照向水面，吳天真的臉刷地白了。
吳三省和潘子也跟著照過去。
河面上密密麻麻，堆滿了爛得不成樣子的屍首。連肉都快化沒了，糊成一坨坨黏糊糊的泥漿。上頭爬著大片巴掌大的蟲子，黑裡透著青，在腐肉裡鑽來鑽去。
惡臭撲面，首沖天靈蓋。
“積屍地！”吳三省臉色大變，聲音都發顫了。
潘子看著那些爛肉，整個人止不住地抖。大奎腿一軟，“噗通”坐倒在地，渾身軟得跟爛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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