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宇的臉被死死貼在粗糙的泥水裡,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陳隊大步走過來,用匕首割開我手腕上的尼龍繩。
“林晚,幹得漂亮。他剛才的認罪錄音,我們聽得一清二楚。”
陳隊身後的律師面無表情地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
“顧先生,這份千萬學區房的熔斷公證書已經生效。”
“您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將面臨故意殺人罪的頂格起訴。”
顧承宇像被抽乾了脊髓,絕望的哀嚎聲在廢墟里迴盪。
醫護人員迅速衝進來,將昏迷的辰辰和鐵籠裡的母子抬上擔架。
角落裡那些沾滿血跡的作案工具、偽造的過戶委託書,
全套罪證被現場全量起獲,一一封存。
這場長達六年、令人作嘔的地下噩夢,終於被徹底粉碎。
......
一個月後的清晨,細雨濛濛。
西郊墓園的空氣裡帶著泥土的清新。
我穿著一襲黑裙,牽著辰辰的手,站在蘇瑤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裡,她笑得依舊那麼明媚。
我蹲下身,將那把刻著房號的防盜門鑰匙,
連同那份已經被廢止的學區房熔斷公證書,一起扔進火盆。
火苗跳躍著,將那些冰冷的紙頁和罪惡的過往一點點吞噬。
“瑤瑤,惡人已經被判了死刑,立即執行。”
我輕撫著墓碑冰冷的石面,眼眶微熱,嘴角卻帶著笑意。
“多虧了你拼死送出來的鑰匙,我和辰辰都好好的。”
細密的雨絲落在我的臉頰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微涼。
辰辰乖巧地將一束純白的百合放在墓前。
“蘇阿姨,再見。”
我站起身,牽緊了辰辰溫暖的小手。
遠處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晨光穿透陰霾灑在青石板路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亡友的意志,轉身邁向了真正屬於我們的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