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裡的恨意如岩漿般翻滾,
幾乎要將我整個人焚燒殆盡。
但我不能動。
我甚至連眼皮都不能眨一下。
我依舊縮在牆角,
把頭埋在膝蓋裡,發出小動物般含糊微弱的嗚咽。
“怕......黑......打雷了......”
周懷禮緩緩轉過身。
看著我瑟瑟發抖的模樣,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
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眼淚混合著冷汗滾落。
“明舒......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咱們的女兒......”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爸當年做了這種孽!”
“你別怕,懷禮哥把一切都還給你。”
“周家的、沈家的,全都是你的!”
他手忙腳亂地從公文包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資產重組協議。
“這是沈氏航線的獨家授權,還有信託的唯一清盤指令。”
“明舒,只要你簽上字,周雨薇搶走的一切就全回來了。”
我眨了眨空洞無神的雙眼,
像是被紙張上的彩色花紋吸引。
我伸出顫抖的手,
抓起散落在地上的鋼筆。
周懷禮握著我的手腕,
像教兩歲孩童塗鴉一樣,
帶著我的手,在乙方欄裡歪歪扭扭寫下了沈明舒三個字。
墨水浸透紙背。
周懷禮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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