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洪渠央皺眉,心中劃過一絲慌亂。
曹書墨冷笑,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我們怎麼出去的,並沒有詳說,你是怎麼知道具體出去方式的?不是郭畜生告知,還會有誰?”
“我研究的。”洪渠央垂死掙扎,到了此刻,他還想保留最後的顏面:“為了生存,人的潛能是無限的。”
“郭儲生怎麼和你說的?告訴你只要持有柳馨煙的私人物品,就有機會出去,所以,你才會偷了她房間裡的手鍊,戴在身上,打算藉機逃出去。”曹書墨冷冷揭穿:“只是你萬萬沒想到,隨便拿東西的後果會引來大蛇,還差點因此丟了性命。”
“哼,你果然厲害,”洪渠央恬不知恥地笑,不再偽裝:“你早就知道了。”
“你當時甩手臂幅度那麼大,是個人都感覺到了。”曹書墨冷冷看著洪渠央,燭火中他面沈如水,眼中滿是鄙夷:“你為了脫困,就把手鍊往別人肩膀上扔,這樣無視別人的生死,你這種人連苟活都不配。”
手鍊?肩膀?大蛇?四個字灌進祁嘉音耳中,一種憤怒感油然而生,原來在巷道內竟然差點被害,自己竟渾然不知。
“切。張蓉暢什麼都不帶,跑出去死了,也就驗證了郭儲生說的一切。既然有出去的方法,誰不想搏一搏?這事身存本能。”洪渠央不屑一顧,他很得意,手握離開的籌碼,他沒什麼好害怕的,他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幹了那麼多缺德事,你確定拿著這個‘導水器’就可以離開?”曹書墨冷笑,轉身就走,竟沒再去管洪渠央。
曹書墨突然離開,讓洪渠央措手不及。他原以為曹書墨或許會來爭奪他手裡的籌碼,那時,他就果斷跨出門檻自保,如此,他離開的方式就不會讓他感覺那麼心虛,他就可以獲得心理上的安定。可是,曹書墨什麼也沒做,就離開了,連著張晨、沈近海、祁嘉音也一併離開了。洪渠央突然感覺非常無措,一種慌亂感瞬間瀰漫開來。
慌亂只是幾秒,很快,洪渠央就更警覺、害怕了。
“導水器”三個字在洪渠央腦中閃過,心中不禁大駭!曹書墨等人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可馬濤這些人不知道,他們從始自終都沒有從恐懼中掙脫出來,現在知道“導水器”的作用,為了離開,他們是不管不顧的,隨時可能上來搶奪。
洪渠央掃一眼馬濤等人,感覺每張面容都猙獰可怖,擔心蔓延,讓他陷入了兩難境地,出去,他不知生死,待著,就註定失去唯一離開的籌碼。
燭火搖曳,馬濤等人的表情陰晴不定,唯有那雙貪婪的眼睛,流露著對生的渴求。
空氣凝固,惡狼互視。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燈火慌亂地搖曳。
“搶!”馬濤洪亮的聲音響徹古宅,五個人如離弦的箭從不同方向向洪渠央衝了過去,直直伸出的手臂,預示著他們的志在必得。
“你們不會得逞!”眼見待著無望,洪渠央終於下定離開的決心,在即將被手臂鉗住的時刻,抱著胸口的導水器飛撲出去,側身躺在了外面的地上。
門後的人終是失敗了,紛紛急剎車,定在門檻後,惡狠狠看著門外。
洪渠央在地上楞了幾秒,手裡還緊緊攥著導水器,地磚冰冷,提醒著他及時離開。“哈!”洪渠央手掌撐著地面,一骨碌爬了起來,摸著胸口完好的物件,他臉上露出一
絲劫後餘生的激動表情。“哈哈,哈哈……”他語帶顫抖地大聲喘著氣,鄙夷地穿過門口人群的視線,向照壁後大廳的方向望去。
可惜,照壁擋住了所有視線,他無法向曹書墨等人展示自己完好的身形。於是,他便扯開嗓子大聲叫道:“曹書墨,你就待在這吧,我就不奉陪了。”
照壁無聲,門口的人也無聲。
“哈哈哈。”洪渠央走出屋簷,走到路上,回身,不示弱地與門後的人對視。
“啐。”馬濤看不慣,憤然離開。
“給你們一個忠告,想出去,就必須獲得棺材裡那個女人身上的物件。”洪渠央站在原地給眾人出主意:“記住,別挑貴重物品,越不值錢越好。呵呵,祝你們好運,我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