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起來,扔。”曹書墨接過一根,拿蠟燭點了,毫不猶豫地扔向野豬。
看到火光,小野豬有些害怕,向一側避了避,嘴裡發出“呼哧”聲,似乎是在向大豬求救。
“再扔。”曹書墨冷冷看著,示意他們繼續。
於是沈近海和張晨紛紛點燃了幾根木棍,扔向大野豬。
“呼哧呼哧。”火勢一多,大野豬也有些慌神,為了躲開大火,便想著把獠牙上的累贅給甩下來。
“繼續。它怕。”張晨大聲說,又拿起幾根包了木頭的棍子點燃了,扔過去。
很快,野豬就被火勢前後包圍,沒了進路和退路。其實它還有側面可逃,但它似乎只敢前進後退,並不敢靠近柳宅的門下,那裡似乎是它的禁區。
在火棍的炙烤下,野豬越來越瘋狂,只見它在原地瘋狂打著轉,不斷甩頭,試圖把洪渠央甩下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油墨味和毛髮燒焦的味道,在野豬不斷瘋甩之後,一隻獠牙已經甩下了洪渠央,另一隻獠牙也快要脫離其身。
“轟隆隆。”突然傳來一聲悶雷,幾顆水滴落盡昏黑的燈火中。
下一秒,傾盆大雨如約而至,不消幾分鐘,竟完全澆滅了地上的火勢。
空氣裡,散著一股更難聞的焦糊味,帶著溼氣,難以形容的怪。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野豬喘著粗氣,雙眼更見猩紅。它狠狠看著門後的人,蹄子在地上用力敲打著。
突然,黑暗裡傳來更多“踢踏”聲,十幾只大大小小的野豬衝進了燈火微弱的光線裡。他們循著血腥味和同伴的呼喊聲而來,頃刻將大豬和洪渠央團團圍住。
“再扔啊。”張晨再次點燃一根火棍扔了出去,可外面大雨如注,火苗頃刻被澆滅,無力地砸在一頭野豬的身上,毫無作用。
“呼哧,呼哧。”其中一隻中型個頭的野豬突然仰起脖子,嚐了幾口雨水後低下頭,毫不猶豫朝著洪渠央殘存得大腿上咬了下去。
“啊~啊~”洪渠央痛苦地大叫,聲音劃破寂靜的夜空,充滿絕望與恐懼。
又一隻野豬下口,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緊接著第三隻野豬也找到了下口的地方,毫不猶豫地撕咬下去。之後,便是無數只野豬張開大口,開始分食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洪渠央無助地嘶吼,絕望穿透整條街道,綿延入無盡的遁入黑暗之中。
昏黑中,洪渠央早已被群豬團團圍住,只有高昂的腦袋,張大的半張嘴,無力地哭喊、嘶吼。
終於,洪渠央的聲音從絕望的嘶吼演變作無力地哼唧,最後遁入無聲……
“嘔。”好幾個人看不下去,去一邊乾嘔起來。
沒多久,洪渠央只剩下一顆腦袋在豬背上翻滾,吃飽喝足的豬兒們漸漸散開,腦袋就“咕嚕咕嚕”滾落到了大野豬的腳下。
“呼哧呼哧。”大野豬低頭,還在滴血的獠牙挑起地上的頭顱,一甩頭,拋到空中,張口嘴住,唇齒用力徹底咬碎,醬汁四散,順著嘴唇滴落在地上。
一通咀嚼,大野豬三下五除二就吃了個乾淨,最後還回味地舔了舔嘴唇和鼻子。
“呼哧呼哧”大豬最後望一眼柳宅的大門,扭身離開,身後的豬群順衝地跟著,紛紛消失在一側的黑暗之中。
大雨已停,在雨水和血水混合的地面上,一隻被踩碎的導水器刺目地躺在那裡,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一命抵一命吧。”張晨看著外面搖頭嘆息。
“關門。”曹書墨面無表情地說,伸手合上了一側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