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遇(2)
“三姑娘就是死在他的手上。”家醫毫不避諱地大聲給出了答案, 手指的方向正是二舅爺。
空氣瞬間凝固,家丁面面相覷額,老爺一臉懊惱。
“是我和你們一起把三姑娘抬來這裡的, 當時我們都看到了什麼?”家醫盯著幾名家丁質問:“看到了什麼?是吊死的嗎?只有繩子的勒痕?吊死的人連舌頭都沒有吐出來,那麼淺的勒痕, 是吊死的嘛?為什麼勒痕之上, 還有指印?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回答啊!”
家丁們不敢應對, 全部沉默。
良久, 老爺重重嘆了口氣,對幾個家丁說:“你們出去守著, 這裡的事一句也不準往外漏。”
“是。”幾名家丁不敢反抗, 紛紛退了出去, 輕輕關上了門。
“老劉, 就算你有怨言,也不該把殺人的屎盆往老二的頭上扣。”老爺走到門口,確定外頭沒人,打開了日光燈。
昏暗的房間瞬間明亮起來, 驅散了一些恐怖的氣氛。
“哼,不是他嗎?”家醫從地上爬起來,冷冷走到二舅爺身邊, 拉下領子看了一眼,冷笑道:“死了有幾個小時了,都僵了。他怎麼也是這個死法?連勒帶掐。”
“不就是你乾的?”老爺怒道。
“我沒有殺他,我只是不間斷給他打了麻醉藥, 讓他一直睡著, 想等個機會, 找個沒人注意的角落折磨。”家醫如實道:“我還沒動殺他的念頭, 竟然有人先一步了。”
“你早就有此計劃了?”老爺驚訝,繼續質問。
“沒有,這是個突發的機遇。”家醫搖頭,坦白道:“那天他在大廳裡出事,我去檢查,發現他只是受驚昏厥,我便藉機誆騙所有人說他死了,好笑不,竟然沒有一個人質疑。於是,我讓人把他搬到這裡,給他注射了麻醉劑,讓他昏睡至今,想著終於有機會為三姑娘覆仇了。可惜,我還沒來得及親自出手,就有人按耐不住了,還是讓這個渣滓死的太痛快了。”
聽了老劉的話,曹書墨突然想到,原來那天二舅爺沒死,那麼大家看到的就是他嚇出的魂,怪不得怎麼叫都不搭理了。
“你要為三姑娘覆什麼仇?她是自殺的。”老爺怒道,臉色極為難看。
“自殺?”家醫搖頭冷笑:“他不過是你老婆的弟弟,又不是親弟弟,你何必為這種人極力隱瞞。”
老爺皺眉說道:“我不能讓我妻子傷心,那是她的親弟弟。老二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要保護他。”
“哼,為了保護他,你可以犧牲任何人。”家醫冷笑,眼中充滿嘲諷。
“那是親情,你無需理解。”老爺不屑,反問道:“老劉,倒是你,你和三姑娘並無過多交集,為何要為她賣命出頭?”
“我和她是同鄉,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在府裡不過多接觸,是因為要避嫌,要遵守大宅的規矩。”老劉嘆口氣:“其實,她和二舅爺的愛恨糾葛我都清楚,甚至,她是怎麼死的我也清楚。”
“你看到了什麼?三姑娘告訴你的?”老爺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你不要自己亂猜、亂想。”
“哼,”老劉嘲笑地搖頭,指著廂房的地面說:“你別忘了,驗屍的那天我也在場,我可沒有瞎。她的脖子上,有繩圈的勒痕,還有手指的掐痕,指印不小,明顯是男人的。你也是狠心,第二天就把她下葬了,還讓我們都三緘其口,只為了掩蓋這場非自然死亡事件。”
“她是死的蹊蹺,你為何非要懷疑老二?”老爺繼續負隅頑抗。
“我早就知道二舅爺和三姑娘在一起了,他們之間的糾葛我比您還清楚,三姑娘無數次向我訴說她的擔心、憂愁,她的痴狂。”老劉快速說著,心中卻是萬千難過,他不是沒勸過,可還是沒勸住,沒幫到,讓好友赴了死路。
“你為何要懷疑二舅爺?”老爺已有些語無倫次,竟又重複問了一遍。
老劉一聲冷笑,看向屍體:“那天,你心臟不舒服,我便尋了個時間想給你瞧瞧。結果在窗外,清清楚楚聽見你質問二舅爺關於三姑娘自殺的事。你們一個問,一個答,把整個事情全講明白了,太絕了,太絕了。那時候,我就打算尋機會報仇。只可惜,那個雜碎不住柳宅,否則,我早就……早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