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光線湧入倉庫之內,外面亮堂堂的,依稀可以看見一些廢棄物的邊角。
幾個人快步走出去,置身於院落之中,略驚歎這院子也不算小,200平左右的面積還是有的。院子裡和倉庫一樣亂,角角落落堆著各種花棚、花架、肥料等等之類的雜物,地上也積著厚厚的灰和枯葉,一看就知已經荒廢了許久。
“有血。”沈近海站在院子裡,指地面。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地上出現斑斑勃勃的血跡,大小、濃淡不一,從倉庫內一路穿過院子,停在了牆邊一扇大鐵門下。
鐵門附近算是院子裡最乾淨的地方,周圍沒有雜物,只在牆邊擺著一臺奇怪的齒輪機器。沒人認識這臺機器,只見它一側的輪軸上,拴著數條鏽跡斑斑的粗鐵鏈,最前方的位置,則裝著一塊一米多高,十公分厚的海綿墊。
“外面是哪裡?”曹書墨拿起一條鐵鏈,死沈,頂端裝著粗大的掛鉤,上頭還沁著乾涸的血跡。
家丁看一眼說:“門外就是柳宅外頭了,以前老爺想買下來擴宅的,後來好像說要給柳鎮建公共設施,就沒法買了。鎮裡用圍牆把它圍起來,擱置了有好幾年了。”
“這是什麼?”曹書墨放下鐵鏈,指機器。
“哦,就是借滑輪作用的牽引機。”家丁看一眼,走過來,仔細端詳了會兒,喃喃自語道:“好像被……改過。”說完,直接按下了操作檯上的紅色按鈕。
“砰!”一聲巨響,驚得所有人差點跳起來。定下神來,只見機器上幾條垂著的鎖鏈瞬間就退回到了轉軸的卡槽內,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鐵器摩擦的腥味。
“誰把速度和力量值調得那麼高了?”家丁檢查機器,沒看出絲毫端倪,便咕噥說:“估計是閒置的時候,有人手賤,亂調過數值了。”
“聲音這樣響,外面聽不見?”曹書墨走到院子門口,手觸到門栓,竟然沒有加鎖。
家丁搖頭:“聽不見的,隔得太遠了,柳宅那麼大,這角落裡的聲響傳不過去。”
“哦。”曹書墨點頭,順勢開啟鐵門,一陣冷風吹入,外面白花花、空蕩蕩的一片,地面用水泥鋪過,圍牆也用水泥抹過。
整片空地,滿眼白花花的刺目,只有地面裂縫偶爾長出幾根青草,預示著這裡並不是那麼單調。
“不能出去。”沈近海在後面提醒:“超出柳宅範圍了。”
“你們看。”曹書墨讓到一邊,指地面。
只見,外面幾階下行的階梯,臺階上隨處可見裂縫和大面積的破損。碎裂的地方只剩大小不一的石塊,滾落的到處都是。
視線再往前移,可以看見坑坑窪窪的水泥地面,不知被什麼東西撞擊過,砸出幾個大小不一的坑洞,碎石濺得到處都是。
“這是……”沈近海皺眉,冷冷看著那些坑洞,又看一眼機器。他走到機器邊,把鐵鏈抽出來,扔到外面,結果鐵鏈卻彈了回來,差點砸到他腳上。
“哥們小心點。”張晨提醒。
“得有個不是柳宅的東西帶一下。”沈近海說,看向張晨。
“……”張晨似乎明白什麼,恨恨地從手上褪下一隻運動手環,咬著後槽牙說:“限量款。”
“內心不勝感激。”沈近海滿眼真誠。
“拿走,拿走。”張晨把手環塞給沈近海,心痛地就差捶胸頓足。
沈近海接過,用鐵釦掛好,剛想扔出去,感覺還缺少什麼,於是招呼張晨幫忙,跑到放肥料的地方,拖了三袋肥料,估摸著也得有兩、三百斤重,又找來麻繩捆綁好了,最後抽出幾條鐵鏈,用鐵鉤扣好肥料和運動手環。
“你要幹啥咧?”張晨完全不明白。
“實驗。”沈近海看一眼曹書墨,繼續埋頭幹活。兩人把肥料挪到門口,沈近海拔了張晨幾個頭髮塞進肥料裡,痛得張晨直罵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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