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看看。”沈近海提議,徑直往女孩的方向走去。
此時,女孩已經問了一圈,並沒有人提供藥物給她,焦急早就爬滿了她的臉龐,除此之外還有無盡的絕望。
“需要幫忙嗎?”沈近海走到帳篷區域,開口發問。
突然,帳篷裡傳來一聲絕望的嘶吼,沒有字可以形容,像是一聲哀嚎,片刻便沒了聲響。
女孩沒來得及回答,跑向帳篷,焦急地掀開簾子,鑽了進去。門縫裡露出一隻還未鬆懈的手,半捲曲著手指,僵在一張薄薄的毯子上。
“小露……小露……”女孩哭泣著呼喚著朋友,沒有絲毫回應,帳篷裡冷得就像冰窖,屍體也在急速冰冷,一切都是冷的,喪失氣息的冰冷。
“這是個什麼組織?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沈近海掃一眼四周,沒有人在意這裡發生的一切,冷漠已成為此刻唯一的主題。
“麻木了吧。”張晨看四周,望一眼帳篷,門縫裡,女孩的肩膀顫抖著,似乎正在極力壓制著悲慟。
兩人不想打擾女孩,在外頭站了會兒,直到女孩平覆了心情,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需要幫忙嗎?”沈近海淡淡問。
女孩臉上顯出驚訝,她以為外面沒有人了,卻不曾想,還有人等在外面,願意伸出援手。她微微頷首,略不好意思地說:“能不能幫忙,把我朋友埋了?我不想讓她拋屍荒野。”
“可以。”沈近海點頭,並不拒絕。
“謝謝。我去借個工具。”女孩苦笑,往較遠的一頂紫色帳篷走去。
“挖坑?挖多深?”張晨看著帳篷,嘆口氣。
“進去看看。”沈近海沒回答,而是掀開簾子鑽了進去。
“看啥?”張晨不解,跟著鑽了進去。
帳篷裡很小,只有兩個人的寬度,棚頂很低,得貓著腰。此時,睡袋裡躺著一名氣息全無的年輕女孩,灰色的面龐,瞪眼看著帳篷頂,雙手如雞爪般捲曲著,死狀可怖。
沈近海蹲下身,掃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脖頸,冰冷的體溫,沒有絲毫脈搏。
“幹嘛呢你?”張晨蹲在一側,由於裡面狹小,他半個屁股都露在門外,樣子極為滑稽。
沈近海在裡面找了一圈,抬頭淡淡說:“這個坑,咱們不挖。”
“?”張晨挑眉,不明所以,只是跟著沈近海退出了帳篷。
這時候女孩已經借來了工具,是兩把不大的摺疊鏟。
“這麼小……”張晨看一眼,默默吐槽。
“不好意思,只能借到這個。”女孩不好意思地舉了舉鏟子,一臉歉意。
“沒法挖。”沈近海看著鏟子,卻沒有接的意思。
“只有這個了。”女孩抱歉道。
“有大的我們也不挖。”沈近海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在不清楚她真正死因之前,我們不挖。”
女孩立刻解釋道:“她路上吃了不乾淨的野果,得了腸胃炎,引起發燒和腹瀉,一直都不好,最終不治。”說完,她眼圈泛紅,眼淚就掉了下來,顯得極為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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