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被打暈了,所以創意總監意外逃過了一劫,他倒是運氣不錯。”沈近海好笑地看著牌面繼續說:“創意總監的前面是什麼職位?方片A,紅色的,規整的稜形,不會是老宏自己吧?”
“老宏是資深策劃,本來有機會做策劃總監,可惜被人打壓了。作為策劃,是要統籌全域性,整合所有賣點和設計,這樣看來倒是很符合A,也就是1這個位置。”曹書墨扭頭看向後面,問那邊吃麵的幾人:“老宏,是個什麼樣的人?”
“資深策劃,提報很有一套,PPT做的也精彩。他為人很老實,也願意帶新人,有點老好人的意味。”文案笑曉吃著面直接回答:“有時候他不忙還會幫我們文案寫軟文,指導樓書,反正是個全能手,哪裡需要,就能往哪裡幫忙。”
“他設計也會點,有時候改改圖,他嫌麻煩我們,就直接自己改了。”柳平補充。
“好,瞭解。”曹書墨點頭,回頭看一眼沈近海,兩人同時說:“老宏就是A。”
“統籌人,提報人,衝在第一線的第一人。”沈近海看著方片A:“有稜有角又高度平衡的好人。”
“如果我們推算沒有偏差,那麼這個紅心7應該是董費。”沈近海指牌面:“只是這個草花10不知道是誰?”
曹書墨說:“按照現在的排位順序,位置上,KQJ為一組;工作上,A到10為一組,10排最後,也就是身份最低的一個,可能是任何一名普通的員工,不管是誰,至少至今還活著,而且花色不是黑桃,而是草花,不明身份的認定,應該還在安全範圍內。
沈近海扯了張紙一一記錄:方片A老宏、黑桃2創意總監、黑桃3設計總監、黑桃4設計副總監、紅心7董費、草花10未知、黑桃J大客戶經理張晶瑩、黑桃Q老闆娘、黑桃K老闆。
寫完這些,沈近海立刻拿去找公司員工核准每個人的公司位置,得到答案基本沒差,除了紅心7董費算不算老七頗有些不好肯定,其他基本都對。
“大差不差。”沈近海坐回來,把核准的答案告知。
“5、6、8、9這些中間牌都沒在第一排出現……”曹書墨看著牌面:“董費的紅心7也不是絕對位置,可能只是隨機抽取的數值。”
“才10排,不可能每個數字都出現,只是出現就死,也是怪邪門的。”沈近海說。
“人是跟著牌局一個一個消失的……”曹書墨瞇起眼睛:“除了老宏,其他人都是被迫死亡。”
“是。”沈近海點頭,忽然有個想法:“這是老宏的電腦,老宏是唯一一個自殺的,難道觸發機制就是老宏自己?”
曹書墨點頭,同意沈近海的看法:“我覺得可能,這個結很可能是老宏自己結的。在高強度的壓力下,任何微小的事都可能壓垮他。他在打牌,也在牌局裡看到了小社群的食物鏈,無法回家過年還要加班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於是,桎梏的網出現,就有了先墜入電梯的兩名設計總監。我想,這應該是一種無意識下形成的困局,老宏自己並不知道,於是選擇自殺,形體消亡,但是困局尤在,持續困住了其他人。”
“我覺得……”沈近海微微蹙眉,猶豫著說,“可能發出的紅心7,讓老莫於心不忍。”
“什麼意思?”曹書墨洗耳恭聽。
“能撤銷一步嗎?”沈近海問。
“可以。撤銷不是繼續玩,應該沒問題。”曹書墨按動滑鼠,撤銷了一步。
畫面沒動,撤銷的地方事灰色的。
“不行。”曹書墨點了,畫面沒反應:“看來,這個空擋是有一排完成了,所以撤銷不了。但是……黑桃的這幾張牌,還是可以繼續按順序排列繼續玩下去的,他也沒有弄。”
“果然如此。”沈近海眨眨眼,想了會兒才說:“我同意老莫形成這場困局的說法,但是我有個小更正,老莫停手不玩,不僅是因為壓力後的自殺,還有一點點於心不忍。”
“怎麼說?”曹書墨等著他的答案。
“抽到黑桃這些牌,在他心裡形成了小社會的食物鏈,也形成了恨意,這是困局形成的先決條件。”沈近海解釋道:“但是抽牌,不可能只獲得一種花色,於是就有了方片、紅心、草花的紛紛加入。”
“嗯。”曹書墨點頭,繼續聽他分析。
“紅心的出現與黑桃有著鮮明對比,紅心是鮮活跳躍的,是熱忱向上的。”沈近海分析說:“所以,當老宏玩到一百年,赫然出現了紅心的時候,他應該也有了一個意識,既在這個小社會里不僅僅有黑桃,還有紅心,不僅有壞人,也有好人,就像董費這樣還在積極迎接人生的年輕人。”
“於是,他沒有忍心再繼續牌局,因為他不知道後面會出現幾號數字,什麼花色,他不忍心後面還有人死去,這個牌局的死氣已經夠重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其實他對那些死亡是有某種預知的。”曹書墨有些明白沈近海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