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給沈倦多想的時間,一把把長刀朝她身上招呼,明著來的倒是容易避開,但那把總是找人出其不意之處偷襲的刀卻實在難以避開。
數十回合之後,沈倦終於見了血,傷口不深,沾染到衣裙上卻格外醒目。
她深知拖下去即便能解決這些人,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既然打了不划算,自然就得跑。
沈倦瞅準了時機,身形急轉露出自己最大的破綻,她賭那把詭刀不會放過這次必殺的機會,只要他動了,那她就有了絕對脫身的把握。
然而讓沈倦想不到的是,一根竹竿比那把刀更快出現在了她身前,精準無比地逼退了已經露頭的長刀。
面紗下沈倦的嘴角不自覺抽了抽,她不用看也知道如此強勢的招式出自誰手,心中深深地嘆了口氣,今晚怕是難善了了。
由於竹竿的加入,圍著的黑衣人幾乎沒費多少力氣就被殺了大半,剩餘的想走,沈倦卻不想放了。
窄巷的簡陋小院子,一場廝殺不過瞬間逆轉,黑衣人在更短的時間內一一抹了脖子。
當不遠處的最後一個人倒下,沈倦同時轉身想往外跑。
「別跑了,我知道你是誰。」
秦書宜的聲音無比肯定,肯定到沈倦真就停住了腳步,腦子裡不停回想今日自己離開後到底哪裡露出了破綻,不僅黑衣人能準確伏殺她,怎麼秦書宜也恰巧出現在小院。
見人一直沒有回頭,秦書宜乾脆扔了帶血的竹竿,啪嗒一聲,在黑暗中竟有些刺耳,「沈倦,我跟了你一路……」
「你閒的吧!大半夜不睡覺跟著別人做什麼?!」
沈倦一下子惱了,更多擔心秦書宜摸到胭脂鋪,石七娘的存在目前為止是個秘密,一切尚未清晰之前,她不會把自己人擺到明面上當靶子。
當然,更惱自己竟然完全沒發現有人跟著。
秦書宜一噎,臉色也難看起來,「我要是不閒,明早是不是還得來給你收屍?」
「看不起誰!我剛才有脫身之法。」
兩人你來我往,看上去沒有一點識破偽裝該有的尷尬和不適。
秦書宜到底是個武將出身,結果可想而知,把本來同僚欺騙我我傷心這種佔理的事,硬生生變成了變態大半夜蹲守心懷不軌。
「行了,我認輸,說不過你。」秦書宜揉著太陽穴,腦瓜子裡嗡嗡的,全是沈倦的強詞奪理,順便用小拇指指了指地上那些,「這些人怎麼回事?」
「不是很明顯嗎,刺殺我的。」沈倦說得雲淡風輕。
「我不瞎,我問的是為什麼。」
秦書宜覺得從前跟沈倦在司裡也算相處融洽,就是總感覺隔著一層看不見紗,不似現在這樣,說話都隨意多了。
「我也不知道,這樣的刺殺從我到定州第二年就開始了。」沈倦摘下面紗,一雙眼睛極其認真地看著長身而立的秦書宜,「我對忠正司沒有惡意,我只是想更好地活下去。」
秦書宜抿唇,良久才語氣輕鬆地道:「有沒有興趣喝一杯?」
沈倦挑眉,提了提沾滿血汙的衣裙,「不是會被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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