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早,謝遲青起床以後被山裡的冷風吹了個激靈。
她趕緊披上外套,搓了搓手臂。
雖然當上山主以後體質好了不少,但是跟大自然硬抗她還是沒什麼興趣,該加衣服就加。不逞那個能。
下了樓,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又往外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一隻貓起床。都還在睡。
天一涼,巡山的活就重了很多,白蘇和赤影輪番著跑。長生和元寶還要去藥田時不時的守著。
都很辛苦,謝遲青便沒有叫她們。
進了廚房,灶婆婆己經幫忙把粥做好了。
橘色的光團浮在灶臺上空,笑眯眯的。“青青今天起這麼早?”
“嗯,想去山谷那邊看看民宿的程序。”謝遲青盛了粥坐下來慢慢喝。
新鮮的赤檉葉混著肉粥,鮮潤又暖和。
灶婆婆就飄在旁邊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說起昨夜山風變了,怕是要下雨,讓她多穿點。
謝遲青應著,把粥喝完,站起來把碗筷放進了水池。
剛轉身,灶臺邊沿就冒出幾個小小的身影,巴掌大小,頭上頂著淺褐色的菌蓋帽子,細胳膊細腿的。
利利索索的爬上來,把碗筷洗好。又拖著一塊抹布把灶臺擦了一遍。
謝遲青就呆愣愣的看著幾個小人忙前忙後。
灶婆婆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看什麼?菌人天天都在幹這些活,你還沒習慣?”
“我知道,就是,每次看到都還是覺得好神奇。”
菌人們沒理她們聊什麼,手腳麻利的幹完活,又排著隊爬下了灶臺,消失在櫥櫃後面那道她從來不知道通向哪裡的縫隙裡。
謝遲青想起硯秋在《山海雜記》裡的註解:「菌人,性潔,好食菌,善理居所。」
姨婆走了快要一年,宅院裡始終乾淨的不正常,最開始她以為是村裡人幫著打掃的,後來她回來了,家裡還是整潔的不像樣。她才好奇的問白蘇,這才知道,這宅子裡,一首都有人替她守著。
跟灶婆婆說了聲,她轉身出了廚房。
院門推開,山裡的風比院子裡的更涼。
謝遲青沿著小路往山谷走,遠遠的就看見堆肥區旁邊蹲著一團橘白色的毛球。
是糰子。
就是之前碰瓷白蘇她們被叼回來的那隻帝江。
醒了之後哪兒也不去。就愛守著堆肥區。
每天最大的事就是扒拉那些腐殖土。然後回去睡覺。
今天也不例外,謝遲青走近了,就看見糰子正蹲在堆肥區邊緣,臉扁扁的,嘴角天然的往上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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