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遞過來的紙折了好幾下，是一張A4紙。遞給她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謝遲青開啟一看，“關於棲雲山脈西側經營權屬問題的集體聯名書”
正文裡列了好幾條所謂的“事實”。
大意就是指謝遲青接管山林以後，實際的管護範圍越界了。侵佔了其他地方的經營權屬，希望主管部門重新核實確權。
落款處有好幾個簽名空格。
“這是什麼？”長生在副駕駛的位置坐著，見她入神，湊過來問了一句。
“聯名書。”
長生看了一眼主路的位置，問：“跟堵路的人一夥的？”
“應該是吧，路堵了，紙就出現在村子裡，隔天就有村民聯名被送到相關的部門裡去。”
“這群人的手段一環扣一環的。阿青，你真的招架的住嗎？”
“沒問題的，我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啊。”
摸了摸長生的頭，開車去了鎮上。
還順帶去了趟農研所，把那張聯名紙交給了李靈犀。
林清和又去市裡開會去了，她有永遠都開不完的會。
傍晚的時候，李靈犀的電話打了進來，“青姐，那張聯名書，我同事們都看過了。正文裡提到的那三條‘事實’，每一條都有在國土底檔裡存在的對應位置的模糊記錄。說明寫這個的人，手裡肯定有一份底檔的影印件作參考。”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照著檔案寫的？”
“對，他們應該是有很久以前的底檔，但是青姐你接手棲雲山脈以後不是去重新備案過了嘛。邊界那些也有確認過。”
說完李靈犀停了一下，接著道：“要是青姐你那邊沒有國土備案的正式檔案的話，他們在這上面，肯定可以拿輿論來做文章了。”
謝遲青天涼了以後就不坐在廊簷下了，而是轉道茶室做活，那邊背風，暖和一點。
雖然她不怕冷了，但是心裡總覺得不得勁兒一樣。
喝了一口熱茶，接著和李靈犀聊。
最後以李靈犀空了來家裡吃飯做了結束。
掛了電話，謝遲青在心裡覆盤。最近發生的事，對方從不同的方向角度施壓，目的只有一個，讓她在開庭之前撐不下去。主動放棄。
這樣對方就有流轉土地的機會了。
九點多的時候，村子的位置傳來特別響亮的吵鬧聲，隔著半山腰都聽見了。
雖然隔著夜風沒聽清具體在講什麼。
謝遲青走到右配樓頂上去看，村子裡不像以往只有星星點點的亮光。
幾乎大半個村子的燈都亮著，映的那半個村子，彷彿不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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