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意念開啟商城，在搜尋欄裡輸入“安胎”兩個字。
商城的物品列表翻滾了幾頁，跳出來一排選項——安胎丸（初階），安胎藥方，安胎符，固本培元丹。
她的手指在“安胎丸”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翻，翻到最後一頁，目光落在了一行不起眼的標註上：【胎息術·被動功法，修習後母體可自行調集氣血滋養胎元，無需持續服用丹藥。積分：180。】她的積分餘額在扣除萬能鑰匙和傳音鈴之後就所剩無幾，兌換這份功法剛剛夠。
她沒有猶豫，直接點了兌換。
一本薄薄的玉簡從鼎口浮了出來，通體溫潤，簡面上刻著三個篆字——胎息術。
她把玉簡貼在額頭上，一道溫熱的氣流湧入識海，功法口訣像活字一樣一枚一枚地嵌進她的意識深處。運氣的路線、調息的方法、氣血運轉的關竅，每一樣都清清楚楚。她閉著眼睛運了一遍氣，小腹裡那股隱隱的墜脹感果然減輕了幾分。
系統又彈出一條新訊息：【主線任務進度更新：隨行人員名單已確認，物資清單已核查，撤離路線待標記。當前積分餘額：40。建議宿主在離開前完成支線任務“黑娃的悔恨”以獲取足夠積分兌換傳送符。】她關掉光屏，把青銅鼎收回袖中。黑娃那邊確實該去一趟了——子母傳音鈴能說的話有限，有些事必須當面交代。而且黑娃手裡的《破陣訣》殘卷是她的任務獎勵，不拿到手，她這趟白鹿原的賬就算不平。
臘月初八，臘八節。
白鹿原上的規矩是臘八不閉戶，家家戶戶都要到祠堂門口領一碗臘八粥，寓意沾祖宗的福氣。
天還沒亮，白家大院的灶房就已經忙得熱火朝天。
三口大鍋同時開火，紅豆、綠豆、花生、糯米、小米、紅棗、桂圓、蓮子八樣料一樣不缺，仙草掌勺，幾個幫工的媳婦在灶前灶後穿梭不停。
田小娥也在灶房裡，袖子捲到肘彎，繫著一條粗布圍裙，正在切紅棗。她手裡的刀工一如既往地利落，刀刃在砧板上起落如飛，棗核被刀尖輕輕一挑就飛進了旁邊的碗裡。
白趙氏拄著柺杖站在灶房門口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娥啊，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些？”
田小娥手裡的刀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切下去。
她側過頭衝白趙氏笑了笑，語氣平淡自然：“奶奶，大概是臘月裡吃得好，長了些肉。”
白趙氏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的腰腹間停了極短的一瞬，然後移開了。
老太太什麼都沒說，但她走出去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幾分，柺杖杵在磚地上的聲音一下一下格外清晰。仙草在旁邊掀鍋蓋的手也停了，她抬起頭看了田小娥一眼，眼神里的內容比白趙氏複雜得多——她是個過來人，生過兩個孩子，知道女人懷孕初期是什麼樣子。
那腰身的變化不是吃胖了，是骨盆腔在往外擴。
仙草沒有當場說什麼。
等到下午施完粥，她趁著田小娥回偏房歇午覺的時候跟了進去，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紅糖姜水放在桌上，然後在炕沿上坐了下來。“小娥，”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你是不是有身孕了？”
田小娥看著仙草臉上那副既緊張又期盼又不敢聲張的複雜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仙草的眼眶當時就紅了。她一把抓住田小娥的手，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祖宗保佑，白家有後了。”
然後她立馬換了副面孔，把紅糖姜水往田小娥手裡一塞，板著臉說從今天起不準再進灶房，不準搬重東西，不準在冷風裡站太久，不準操心祠堂那些事。
田小娥聽著她絮絮叨叨地列規矩，想起上輩子仙草也是這樣——偷偷給她送糧食的時候也是這樣絮絮叨叨的，說饃要趁熱吃，米要淘乾淨，天冷了要多蓋一床被子。
那時候她沒聽進去幾句，現在聽進去了，心裡頭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