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你不覺得你一直在試圖讓我相信,只有聽從你的指導,我才能獲得幸福嗎?”王玉婷靠在椅背上,之前的脆弱感一掃而空,眼神銳利如刀,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李文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感到一種失控的惱怒。“王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在幫助你……”
“幫助?”王玉婷輕笑一聲,那笑聲冰冷,“還是控制?”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逐漸難看的李文華,緩緩說道:“李醫生,你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對嗎?喜歡看著你的‘病人’對你言聽計從,把你當做救世主。可惜……”
她頓了頓,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剖析著他:“你搞錯了一件事。不是我需要你的救贖,而是你,需要為自己的病態,付出代價。”
李文華猛地站起來,溫文爾雅的面具徹底碎裂,露出底下陰沉扭曲的真容:“王玉婷!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在侮辱我的專業……”
“專業?”王玉婷打斷他,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輕輕放在桌上,“這裡面,記錄了你幾次試圖對我進行不當誘導和情感控制的對話。你說,如果我把這個交給你的導師,或者公佈出去,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事業,會怎麼樣?”
李文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死死地盯著那支錄音筆,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暴戾。“你……你設計我?!”
“彼此彼此。”王玉婷冷冷地看著他,“李醫生,你不是喜歡玩心理遊戲嗎?我陪你玩個更大的。”
她向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從現在開始,按我說的做。否則,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看看,這位未來的心理學專家,是個什麼樣的偽君子和控制狂。”
李文華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他從未受過如此羞辱,也從未感到如此無力。把柄握在對方手中,他引以為傲的心理學技巧在對方早有準備的情況下毫無用處。
“你……你想怎麼樣?”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王玉婷滿意地看著他眼中的憤怒和恐懼,如同欣賞一件戰利品。
“第一步,”她淡淡地說,“我覺得你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太適合再從事心理諮詢這麼高壓的工作了。你需要……休息。”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王玉婷利用手中的把柄和李文華自身的心理弱點,開始對他進行反向的精神施壓和操控。她時而威脅,時而看似給予一點“希望”,反覆拉扯他的神經。同時,她透過王勝志的關係網,向李文華的導師和學校匿名傳送了一些經過精心篩選的、暗示他行為不端和性格缺陷的“線索”。
內外交困之下,李文華原本就不算穩定的精神狀態開始急劇惡化。他開始變得疑神疑鬼,在診所和學校裡行為失常,甚至對質疑他的病人和同學大發雷霆。
終於,在一個他當眾情緒失控、險些傷人的事件後,校方和醫療機構介入。經過強制檢查,李文華被診斷出患有嚴重的偏執型人格障礙和具有攻擊傾向。他的博士學位被終止,實習資格被吊銷。
王玉婷“適時”地出現,以“朋友”的身份,表示願意為他提供“幫助”。在她的“安排”下,李文華被送入了一家以管理嚴格、環境閉塞著稱的私人精神病院。
站在精神病院冰冷的大門外,王玉婷隔著鐵柵欄,看著裡面那個穿著束縛衣、眼神狂亂空洞、不停嘶吼著“我沒病!放我出去!”的男人。
前世的畫面與眼前景象重疊——只不過,被束縛、被宣告瘋癲、被關在這暗無天日之地的,換成了他。
王玉婷的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好好‘享受’你的治療吧,李醫生。”她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風中,“這裡的‘家暴’和‘控制’,希望你也能……甘之如飴。”
她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留戀。
李文華的結局已經註定。在這座精心為他準備的牢籠裡,在那些他無法掌控的“治療”和“藥物”下,他的精神只會一步步走向徹底的崩潰和毀滅。
又一個仇人,在她精準而狠辣的報復下,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王玉婷抬頭看了看異國灰濛濛的天空。接下來,該回去處理最後的隱患,以及……那個前世她曾愛過、也恨過的,斷了腿的“前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