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領頭的狼妖笑了一聲，“小嗎嘍，玩火是要燒——”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林小猴趁著那一瞬間的空檔，己經用腳踩住了二丫扔在地上的火石，然後用力一搓——乾的。火石沒打起火來。
他心裡一涼。
但二丫反應過來了。她尖叫著撲過來，撿起火石，對著旁邊的石頭狠狠一敲——“啪！”一串明亮的火星濺出來，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狼妖的眼睛被那串火星晃了一下，本能地眯了眯。
林小猴抓住了這一秒的機會。他沒學過打架，但他看過足夠多的格鬥影片——那些短影片裡教的“對付持刀歹徒”的第一原則是：別跟刀硬碰，攻擊對方的手腕。
他掄起木棍，用盡全身力氣砸在最前面那隻狼妖握刀的右手上。
“咔嚓。”木棍斷了。但狼妖的彎刀也脫了手，“鐺”一聲掉在地上。
狼妖愣住了——不是疼的，是氣的。一隻小嗎嘍，一根破木棍，砸掉了他手裡的刀？他回過神來，怒吼一聲撲向林小猴。
但二丫弟弟在這一刻也動了。小小的猴子從側面衝過來，一口咬住了狼妖的尾巴！
“啊——！！！”狼妖發出了一聲慘叫。尾巴是狼族最敏感的部位，這一口咬得結結實實，疼得他原地蹦起三尺高。
另外兩隻狼妖被同伴的慘叫分了神。林小猴沒有猶豫，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彎刀——刀比他想的重得多，但他還是咬牙把它舉了起來，刀尖對準狼妖。
“別動！”他吼道。聲音很大，但其實他的腿在抖。
三隻狼妖看著面前這一幕：一隻灰毛小猴舉著把比他還高的彎刀，腳下蹲著一隻咬著尾巴不鬆口的小公猴，後面還站著一個舉著火石隨時準備砸過來的母猴。
他們愣了幾秒，然後——跑了。
“這三隻嗎嘍瘋了！”領頭的狼妖邊跑邊罵，“瘋猴！都是瘋猴！”
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夜色裡。
林小猴舉著刀站在原地，首到確認那三隻狼妖徹底不見了蹤影，他才把刀一扔，“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大哥！大哥你沒事吧！”二丫弟弟鬆了嘴跑過來，嘴裡還叼著一撮灰毛。
林小猴擺了擺手，喘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沒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抖的爪子。剛才那一連串動作，他完全沒經過腦子——不對，經過了，但他的腦子從來沒在實戰中用過。那些看的短影片、小時候看過的《西遊記》、昨天攻略面板上彈出來的資訊，在那一瞬間全混在一起，變成了條件反射。
“我連法術都不會，”林小猴看著自己抖個不停的尾巴，苦笑了一聲，“但我好歹有腦子……還有你們。”他看向二丫和二丫弟弟，“你們剛才特勇敢。”
二丫弟弟咧嘴露出缺了兩顆門牙的笑：“我、我剛才咬了他尾巴！他叫得好大聲！”
二丫蹲在地上，把小公猴抱進懷裡，對林小猴說：“大哥……我們剛才算不算打贏了？”
林小猴想了想，點頭：“算。雖然贏得很醜。”
他把那把彎刀從地上重新撿起來，掂了掂。刀很好，比他那個斷成兩截的木棍強多了。他把刀別在腰間的草繩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火堆還在燃著，橘光映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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