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乃緩緩說道,眼神微微放空,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時候她受了很重的傷,就和我倆第一次相遇時差不多。我勸她放棄考核,但她說什麼也不肯,像頭倔驢。”
“說什麼死也會放過惡鬼,就算是死之前也得帶走兩隻,那副兇狠的模樣,我到現在都記得一清二楚。”
“說真的,我那時候還真被唬到了。”
雪乃說著,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凜的倔強感到既無奈又敬佩。
“凜的家境不怎麼好,父親是樵夫,母親是織娘,而且兩人的身體都不怎麼樣,家裡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壓力十分的大,總之就是很辛苦。”
“日子雖然是苦了點,但作為老大的凜一人擔負起了照顧弟弟妹妹的責任,一家人倒也過的開開心心。”
“然而好景不長,某天凜幫父親上山拾柴火,等回到家時,卻看到了滿屋的鮮血。”
“母親和弟弟妹妹都死了,死在了惡鬼的手下。”
雪乃的聲音低沉下來,其中帶著些許的顫抖。
“父親為了保護凜,毅然決然的面對惡鬼讓凜獨自逃跑。凜一個人跑啊跑,好不容易跑到了山腳下的村子裡,號召村民們上山殺鬼,可等趕到時,惡鬼己經跑了。”
“就這樣,一家人就只有凜一個人活了下來,也是自那以後,找到那隻惡鬼成了凜此生唯一的目標。”
“之後遇到了趕來的獵鬼人,報名加入了鬼殺隊,在蝶屋進行培訓。但那隻惡鬼就跟失蹤了似得,首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的線索。”
雪乃忍不住嘆了口氣,為自己好閨蜜的遭遇感到同情。
雨然沒有說話,眼底裡多了些不忍。手中的茶水還剩下一半,溫度己不似之前的那般溫暖。
沒想到那個看似堅強的小姑娘背後,還有著這樣一段令人心酸的故事。
不過想來也是,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情,一個人也不可能那麼快變得堅強。
“對了雨然,你好像還沒說過家裡的事吧?”
雪乃忽然轉頭看向雨然,好奇地發問。
雨然愣了一下,這他要怎麼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於是他想了個萬能的答案。
“我不記得了,醒來時就在竹峰村的山腳下,是井上姐收留了我,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雨然神色坦然,臉不紅心不跳的。
“怎麼可能,你是不是故意不說的?”
雪乃一臉的狐疑,眼睛緊緊盯著雨然,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破綻。
雨然:“……”
不管雪乃怎麼旁敲側擊,雨然就是死咬“我不記得了”這五個字,神色堅定,不為所動。
最終雪乃只得放棄,既然雨然不想說那就算了,反正等時間到了雨然肯定會告訴她的,於是只好無奈地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