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名武士被巧妙地分成了六個小隊,其中兩隊左右分開,沿著馬車外圍緩緩巡邏守夜,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其餘西隊則輪流休息,以保證能有充沛的精力進行換崗。
卡卡西則獨自離開了車隊,在瞭解到武士們巡邏的範圍後,他在更外層精心佈置了一些用於警戒的陷阱,為商隊又增加了一層保險。
一切都安排妥當後,負責休息的武士們圍聚在那兩堆篝火旁,一邊吃著乾糧,一邊有說有笑,輕鬆的氛圍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
流民們則是由於身份特殊,並未被納入這一保護圈內,只能在車隊的外圍自行尋找安身之處,如同被命運放任自流。
這樣的待遇或許聽起來有些殘酷,但這卻是普通流民在亂世中的常態。
即便手冢百豆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他深知“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無奈之下也只能如此行事。
畢竟偶爾給予的恩情能夠讓人感恩,但若是毫無節制地持續施恩,反而可能會滋生仇恨。
好在目前流民中並未出現質疑或辱罵手冢百豆的人。
手冢百豆無論是對流民還是武士,都稱得上是一位和善之人。
而且,流民之中有荷葉悉心教導小孩子,所以即便年紀尚小的孩子,也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不會去指責手冢百豆連一個像樣的睡覺地方都不給他們。
簡單用過晚餐——實際上不過是啃了些乾糧後,雨然披上一張小毯子,靠坐在一棵大樹下。
溫蝶則裹著另一張毯子,腦袋枕在雨然的大腿上,己然進入了夢鄉。
這兩張毯子都是信子所贈,可謂是解了雨然的燃眉之急。
畢竟為了偽裝成難民,雨然並未攜帶過多物品,就連錢財也只拿了幾千兩而己。
吃的乾糧都還是手冢百豆特意讓武士們分享給他們的,不得不說,這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十分友善。
“希望好人都能長命百歲吧。”
雨然輕聲呢喃,此刻的他沒什麼能夠報答大家,只能在心底默默為他們祈福。他伸手輕輕撫摸著溫蝶的頭髮,眼中滿是寵溺。
其實,雨然原本並不太喜歡小孩子,但溫蝶的過於懂事,讓他不由自主地多了幾分憐愛。
而且,為了後續的計劃,他也不能拒絕這份愛意的滋生,否則稍有不慎就會露出破綻。
[唉,居然連自己都要算計……好想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啊……]
雨然心中滿是無奈,不過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得不說,這具身體確實為他提供了不少便利,無論是打探情報,還是賣慘求情,都十分好用。
今日車隊恰好路過一條小溪,他洗了把臉後,有不少武士便開始暗送秋波,他也藉此套出了不少情報,第一次覺得這具身體還挺不錯的。
隨著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己至深夜,車隊裡漸漸沒了交談聲,唯有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響,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
雨然閉著眼睛,正養精蓄銳,突然聽到一陣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睛,定睛一看,發現來人竟是卡卡西。
只見卡卡西輕輕走了過來,在大樹的側面坐下,兩人轉頭只能看到對方的側臉。
卡卡西抬頭望著漸漸被雲霧遮掩的月亮,突然開口道:“你們兩個不是親姐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