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蝶年紀尚小,自己又救過她,一路上兩人關係相處得也不錯,只要進行適當引導,只要不是深入徹查,這個計劃可以說成功了一大半。
到時候和溫蝶一起偽裝成流民,在來歷看似乾淨的情況下,大機率能透過木葉的盤查。
當然,這是雨然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就想到的計劃,但現在處於戰爭時期,這個計劃顯然存在著不少漏洞,可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小然姐姐,媽媽她……還有救嗎?”
溫蝶此時早己哭成了淚人,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全都寄託在了雨然身上。
雨然不想欺騙溫蝶,於是緩緩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無能為力。
綾子看著溫蝶,嘴唇幾次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便永遠的離開了人世。
儘管她遍體鱗傷,但雙眼中的溫柔與慶幸卻永遠定格在了那一刻。
雨然看著綾子首到死去,眼中都滿是對女兒的牽掛,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愧疚,覺得自己像個畜生。
雖然綾子傷勢極重,他確實很難救下對方,但醫療包裡其實有可以吊住病人一口氣的藥物,以他的速度,只要能及時找到醫生,綾子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他卻沒有這麼做,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可有關前世的記憶碎片卻告訴他,自己現在的行為並沒有錯,這是基於計劃的後續實施,以及站在理性角度上的最優選擇。
【難道我做錯了?】
雨然眼神有些迷茫,面對敵人,他向來殺伐果斷,但綾子與他無冤無仇,而且自己還要利用她的女兒,這讓他在良心上有些過意不去。
如果是前世的自己,或許根本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只是死了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在付出和收穫不對等的情況下,冷眼旁觀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殺死她的又不是我,我沒錯……】
雨然皺起眉頭,他總感覺現在的自己和前世的自己之間,彷彿出現了一道難以逾越的裂縫。
比如在鬼滅世界裡,如果是前世的自己,在利用鬼殺隊完成任務後就會立刻離開,才不會因為耀哉的幾句話,就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畢竟說句不好聽的,衍生世界裡的一切不過是眾多時間線中的一條,只要學院想,隨時可以回溯到任意一刻,和他們這些學生有著本質的區別。
可最終,雨然還是選擇了幫助耀哉,這與前世的自己產生了極為明顯的差異。
一時間,他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滿是迷茫。
前世的記憶就像一位嚴厲的前輩,用過往的經驗告訴他應該怎麼做。
雖然都是自己,卻又感覺如此陌生,彷彿不是同一個人。
思緒再次變得混亂不堪,如同雜亂無章的程式碼。
但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腦中的那團亂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道人影腰間別著的一把猩紅之刀,詭異又鮮豔。
只見那道身影來到雨然身旁,低頭看著綾子的屍體,聲音空靈且平靜。
“人該如何定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