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雨然身著普通的麻衣,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將那些難看的疤紋遮擋起來。
頭髮沒有束起,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臉上和身上沾滿了泥土,看上去髒兮兮的。
雨然下意識地想要摸摸溫蝶的頭,可剛伸出手,就發現手上滿是汙垢,正準備縮回去時,溫蝶卻一把抓住他的手,強行放在了自己頭上。
雨然微微一愣,隨即順勢摸了摸溫蝶的頭,聲音溫柔地說道:“放心吧,你姐姐我可是很厲害的,不會有事的。”
“那……拉勾。”溫蝶仰起頭,眼中閃爍著淚花。
“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雨然伸出小拇指,與溫蝶的小拇指緊緊勾在一起。
“姐姐,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啊?”溫蝶好奇地問道。
“沒事,就跟發誓一樣,我出發了。”
雨然輕輕拍了拍溫蝶的頭,披上一件粗布披風,用兜帽蓋住腦袋,轉身離開了房間。
溫蝶站在門口,目送著雨然下樓,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才依依不捨地返回房間。
……
因先前在小湯村耽擱了好些時候,此刻夜色己然深沉如墨。
街道上僅剩下寥寥幾個人影,周邊的店鋪大多己關門歇業,唯有酒館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雨然佯裝成柔弱膽小的小女生,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在街上緩緩前行,腦海中則不停地思索著在小湯村發現的種種線索。
從那些村民屍體尚存的內部溫度來判斷,死亡時間大致就在這兩天。
可惜的是,綾子沒能提供任何有價值的情報,倒是那兩個奄奄一息的女人,為他提供了些許關於罪魁禍首的線索。
原來,摧毀村子的是雲隱村的五名叛忍,為首之人名叫“龍之介”,此人長相顯中年,然而聲音卻出奇地年輕。
而且,這些叛忍屠村並非為了錢財,依據目前掌握的情報推測,他們純粹是為了殺人取樂,也正因如此,雨然才能搜到錢帶著溫蝶住進旅館。
其實這些情報能衍生出許多推斷,但雨然並不擅長推理,無奈之下,只能趁著半夜來到酒館碰碰運氣,期望能獲取到更為有用的資訊。
……
酒館裡。
一群人或是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喝酒划拳,或是相互分享著各類情報,氣氛十分熱烈。
然而,這份熱鬧在一名少女推開酒館門的瞬間,詭異般地安靜了下來。
酒保停下手中擦拭酒杯的動作,輕輕在桌子上敲了幾下,酒館內這才又恢復了方才的熱鬧。
那少女的臉被大大的兜帽嚴嚴實實地蓋住,根本看不清長相。
只見她輕手輕腳地來到吧檯前,細聲細語地說道:“你好,我想要一壺酒,最便宜的就行。”
酒保連正眼都沒瞧少女一下,隨手從身後的酒架上取下一瓶酒,“啪”地一聲放在少女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