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沒爹沒媽的野孩子今天還敢來上學呢？”宇智波文下巴抬得老高，聲音又尖又亮，恨不得讓整個教室的人都聽見，“昨天哭著鼻子回去了吧？是不是找你家那個婊子姐姐哭去了？”
溫蝶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很疼。
那股疼從手心傳上來，反而讓她清醒了一點。
她記著姐姐說過的話——逞一時之快沒什麼意義。
在沒有足夠實力的時候，隱忍才是最聰明的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了一下，低著頭，沒有說話。
睫毛垂下來，擋住了眼睛裡的東西。
宇智波文見她這副模樣，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去了，正要再張嘴嘲諷——
“喂。”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像一塊軟綿綿的布，不重，卻剛好把宇智波文的話給堵了回去。
奈良織田從座位上站起來。
椅子腿蹭過地板，發出一聲不緊不慢的摩擦聲。
她雙手插著兜，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嫌麻煩”的表情，慢悠悠地穿過人群走到溫蝶身邊，站定。
偏頭看向宇智波文的時候，眼神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打量，像是在看一隻堵在路中間的狗。
“也差不多得了吧，宇智波一族的人，都像你這樣沒教養嗎？”
宇智波文愣了一下，眉頭擰成一團：“奈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奈良織田聳了聳肩，肩膀的弧度很隨意，“就是單純的看不過去，不行嗎？說起來，你們宇智波一族到底有什麼好得意的？”
她把手從兜裡抽出來，掏了掏耳朵，吹了一下指尖，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哦對了，我前幾天看到族裡的資料，你們宇智波家的老祖宗宇智波斑，好像跟初代火影大人打了一架之後，自己跑了吧？”
她把“自己”兩個字咬得很輕，但落進安靜的教室裡，卻像石子投進水面，漣漪一下子就盪開了。
“還是丟下全部的族人，夾著尾巴跑的。要說‘沒爹沒媽’的話……你們宇智波在這一塊應該更有發言權吧？”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連呼吸都停了的安靜。
幾個家裡有點背景的孩子甚至倒吸了一口涼氣，氣聲在安靜裡被放得格外刺耳。
宇智波文的臉在幾秒鐘之內經歷了白、紅、紫三種顏色的轉化，最後定格在了一種很難看的絳紫色上，像是被人拿顏料在臉上胡亂塗了一層。
他張了張嘴，嘴唇哆嗦了兩下才擠出聲音：“你——你竟敢侮辱宇智波斑大人！我要跟你決鬥！！”
“好啊，那就陪你玩玩吧。”奈良織田把手從兜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山中玉子往前跨了一步，站在了她的右手邊。
那條春櫻色的圍巾還圍在脖子上，襯得她的臉色格外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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