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揮舞鐮刀，刀尖從側面斜挑上來，劃傷了雨然的臉。
一道細長的傷口從顴骨延伸到耳根，血珠順著臉頰滾落。
取到血之後，淨立即後退。
飛廉也是趕緊跟上，默契得不像是第一次配合。
兩人幾個縱躍，拉開了一定距離。
飛廉立即蹲下身，在地上用腳畫了一個圓圈，動作又快又熟練，腳跟碾過泥土發出沙沙的聲響，隨後在圓圈中間畫了一個三角形。
淨將鐮刀遞給飛廉，刀尖上的血跡還在。
飛廉毫不猶豫地接過，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刀刃上雨然的血液。
一抹黑色從腳底蔓延開來，像是墨水倒進了清水裡。
黑色迅速攀上他的小腿、大腿、軀幹，最終覆蓋了他全身的皮膚。
他的皮膚變成了深黑色，上面浮現出某種扭曲的紋路，眼睛裡的眼白也變成了暗色。
地面上那個圓圈和三角形同時亮起幽暗的紅光。
“成功了！”
淨見狀，整個人興奮不己，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不遠處的雨然看著兩人熟練的舉動，微微有些驚訝。
他的血在一定時間後會化成營養液，這是鬼細胞的特性，但沒想到兩人的動作居然這麼快，從取血到施術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這擺明了就是奔著殺他來的，每一步都是提前計劃好的。
“呵呵呵。”淨冷笑幾聲，聲音從低到高，在樹林裡迴盪，“大局己定。接下來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是跟我走，第二個是死在這裡。”
雨然鬆開右手。
掌心裡躺著的，是他丟失的髮帶，白色的布料上沾了少許灰塵，但比起那噁心的口水，其他的反而沒那麼髒了。
這是剛剛在戰鬥時趁淨不注意搶過來的，在鐮刀卡進鎖骨的瞬間順手牽羊。
淨一愣，笑聲戛然而止。
他趕緊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手在懷裡摸了個遍，又拍了拍兩側的口袋，發現髮帶確實是不見了。
他的表情僵了兩秒，然後重新笑了起來，笑容裡多了一層更深的東西——興趣，更濃了。
“你這樣的美人死了也太可惜了，不如跟我走吧？我帶你享受一下什麼是天倫之樂。”他張開雙手，像是在邀請，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溫柔。
雨然不語，只是將髮帶收了起來。
然後抬起眼皮，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淨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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