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雨然誠實地搖了搖頭，“那是玖辛奈老師做的。”
水門“哦”了一聲，又夾了另一盤菜，嚐了一口，再次露出讚歎的表情：“這個也很好吃！是你做的吧？”
“也不是，”雨然又搖了搖頭，“那也是玖辛奈老師做的。”
水門的笑容一僵，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他不信邪地換了第三道菜，嘗完之後看向雨然，還沒開口就得到了對方否定的答案。
第西道菜——不是。
第五道菜——也不是。
第六道菜——還不是。
水門的筷子舉在半空中，目光掃向桌上最後一盤菜——一小碗沙拉。
那碗沙拉從開始就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沒有被任何人動過。
因為太過綠色，和桌子上其他的菜相比顯得有些不太入眼。
“那……這道沙拉呢？”水門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是我做的。”雨然點了點頭。
水門夾了一筷子沙拉放進嘴裡。
咀嚼的動作維持了大概兩秒，然後他的表情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凝固——快得幾乎察覺不到，但他咀嚼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像是在進行某種慎重的評估。
怎麼說呢。
能吃。
至少比兵糧丸好吃多了。
“很好吃，”他溫柔地笑著說，“很清爽，食材本身的味道保留得很好。”
“真的嗎！”雨然的眼睛亮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少在他身上看到的、帶著點孩子氣的興奮表情，“那我以後天天給你做沙拉吃！這還是我第一道被誇獎的菜耶！”
水門咀嚼的動作又頓了一下。
他保持著微笑，但那個微笑的弧度似乎比剛才僵硬了那麼一兩毫米。
他求助般地看向玖辛奈，卻對上了一張幸災樂禍的笑臉。
“別看我，”玖辛奈攤了攤手，終於開口解釋，“雨然不會做飯。也不能說不會吧，就是味道確實一般般。所以我平時都只讓他打下手來著。但是這孩子特別想試試，我就讓他從最簡單的沙拉開始。”
水門懂了。
他放下筷子，看著雨然那張帶著幾分喪氣的臉，聲音溫柔得像是怕驚到一隻小動物：“人各有所長，雨然。你的天賦在戰鬥上，不在廚房裡。這沒什麼好沮喪的，忍者需要補充的是營養，又不是味道。而且說實話，沙拉確實挺好吃的。”
雨然低著頭“嗯”了一聲，把那份沙拉挪到自己面前，一筷子一筷子地吃了起來。
表情還是有點喪，但吃得並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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