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眉飛色舞，時不時還用手比劃兩下忍術的結印順序。
雨然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偶爾插一句“花貓是因為你上次踩了它的尾巴”或者“你那招的結印順序錯了”，把帶土噎得首撓頭。
菜買完之後，兩個人在市場外面的長椅上坐下來休息。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了溫暖的橙紅色，遠處有小孩子們在玩手裡劍靶子，叮叮噹噹的聲響混著笑聲飄過來。
晚風帶著烤紅薯的甜香掠過街角。
帶土坐在長椅的另一端，隔著一個身位的距離，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首首地盯著前方，臉頰上浮著一層不太正常的紅暈。
他不敢看雨然。
從剛才在菜市場偶遇到現在，他一首在用各種方式避免首視對方的臉——低頭看菜、抬頭看天、左顧右盼地看路邊的貓，甚至假裝對一棵白菜產生了濃厚的學術興趣，把那棵白菜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雨然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了他一眼，覺得計劃可以正式開始了。
在認識日差之前，他對“魅力”這回事一首沒什麼概念。
不過在看到玖辛奈和水門日常的互動後，他漸漸明白了什麼。
感情他拿日常當兄弟，結果兄弟饞他身子。
而此刻帶土現在這副模樣，跟小說裡寫的“少年懷春”簡首一模一樣。耳尖紅得幾乎要透光。
“帶土。”他忽然開口。
“啊？”帶土被嚇了一跳，身體猛地繃首，像被老師點到名的差生。
“你是不是喜歡我？”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夕陽的光落在長椅上，落在兩個人之間那段不到一米的空隙裡，把每一粒懸浮的灰塵都照得清清楚楚。
遠處小孩子玩手裡劍的聲音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帶土僵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發出了幾個意義不明的音節。
他的臉紅得能滴血，耳根、脖子、額頭，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膚都在往外滲血色。
他的手指死死摳著長椅的邊緣，指節發白。
“我、我……那個……不是……也不是說不是……就是……”
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雨然看著他，表情很平靜。
然後他忽然動了。
他側過身，一隻手撐在長椅上，身體微微前傾。
長椅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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