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瞬間模糊了他的整張臉，世界在他眼前變成了一片徹底的黑暗。
不是普通的閉眼那種黑暗，而是連光的殘影都徹底消失的、絕對的虛無。
魔蛭見卡卡西受傷，當即就要乘勝追擊給予致命一擊。
他身形前壓，忍刀再次揚起，刀尖對準了卡卡西的咽喉。
帶土在那一瞬間看到了卡卡西滿臉是血的模樣，看到了琳被敵人扛在肩上拼命掙扎的背影。
看到了那個從來都冷靜到近乎冷漠的天才同伴為了保護他，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往後倒去——然後他的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三勾玉在瞳孔中瘋狂旋轉，血紅的寫輪眼第一次在他眼眶裡覺醒，映出了魔蛭揮刀的身影。
實力在那一瞬間暴漲到了上忍級別，他的身體在大腦反應之前就擋在了卡卡西身前，一拳轟向魔蛭。
拳風炸裂，地面的落葉被捲起一圈漣漪。
魔蛭的臉色變了。
三勾玉寫輪眼的宇智波忍者，和剛才那個毛頭小子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那雙眼睛裡蘊含的壓迫感，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他迅速做出判斷——今天的伏擊目標己經達成，沒必要在這裡和一個三勾玉的宇智波死磕。
他打了個手勢，手勢乾脆利落，和同伴迅速撤入密林深處。
帶土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想要追上去救琳。
但一隻手攥住了他的腳踝。
卡卡西躺在地上，滿臉是血，那雙徹底失明的眼睛茫然地對著天空，手指卻死死扣著帶土的腳踝不放。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隔著褲腿嵌進了帶土的皮膚裡。
“別追了……任務是炸燬神無毗橋。”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只要橋被炸燬，就能拯救更多的人。”
鮮血還在從他臉上的傷口往外滲，順著臉頰流進他的嘴角。
帶土低頭看著卡卡西。
看著那張被血糊住的臉，看著那雙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看著那隻死死攥著自己腳踝不肯鬆開的手。
那隻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不想再失去。
然後他掙脫了。
腳踝從卡卡西的指間抽離，動作不快，但很堅定。
“如果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又談什麼保護其他人？”
他的聲音不大，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是很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他認定的事實。
風穿過林間，吹動他額頭上的護目鏡，鏡片上倒映著卡卡西滿臉是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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