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九阿哥空了的杯盞,被續滿了。
正值少年的好身體,多吃幾塊冰,不用擔心傷了胃。
高奇奇直接讓奉茶宮女,將一整壺酸梅飲子,放在九阿哥手邊茶几上。
藍綠色西番蓮花紋的琺瑯彩瓷酒壺,和端上來的茶盞是一套。
九阿哥讚不絕口:“這套瓷器燒的漂亮,就是在宮裡也少見。”
高奇奇大方道:“九弟喜歡,我庫房裡還有一套未用過的,是同一個窯裡燒出來的,風格顏色和這一套相似。一會讓人找出來包好,九弟走時一併帶回去。”
“這怎麼好意思。”九阿哥道:“不過,既然是八嫂的一片心意,弟弟不敢辜負,就腆著臉收下了。胤禟多謝八嫂。”
九阿哥和他八哥、八嫂,真是一點兒不外道客氣。
高奇奇眼中含笑,還是九阿哥更好相處一些。
吹著涼風,喝著冰飲,和感情好的哥哥嫂嫂說話,九阿哥的情緒徹底被撫平。
不過,該抱怨的,他還是要抱怨。
要不然,他心裡憋得慌。
“誒,也不知道五哥是怎麼想的,嬌縱著那位劉佳側福晉,和五嫂打擂臺。側福晉再好,也不是汗阿瑪指婚的嫡福晉。孰尊孰卑,五哥不去管,他院子裡的人,竟真的個個都拎不清。原本這是五哥內宅的事,我就算是他親弟弟,也沒有說嘴的道理。”
“今兒,我是實在忍不住了。八哥、八嫂,你們是不知道,今日中午我去五哥那兒用膳時,桌上除了有五哥、五嫂,那位側福晉竟然也在。她有孕在身,又得五哥喜愛,上桌也就上桌吧。左右也是兄長的側室,五哥喜歡就好。”
“我實在不能忍,她竟對我自稱嫂子。她也配?縱然五嫂家世尋常,那也是汗阿瑪挑選的皇子嫡福晉。我管叫她嫂子,那叫五嫂什麼?又置其他嫂嫂們於何地?”
“我提醒了五哥一聲,五哥居然讓我不要在意。說什麼,劉佳側福晉是他長子生母,身份和其他側室不同。況且,側福晉也上皇家玉牒,我叫一聲嫂嫂是應該的。氣的我當場差點兒抬腳離開。”
“五嫂也是,她的性子實在太軟和了。就那麼由著個側室蹬鼻子上臉,默不作聲的,看的我都憋屈。人貴在自立。她若自個兒不立起來,難道還要其他人替她管住五哥嗎?”
九阿哥氣哼哼的說著,高奇奇和胤禩敏銳的從他的話中抓到了重點。
“九弟是得了宜娘娘的差事,今兒才特意去五哥那兒走一趟的吧?”高奇奇問道。
九阿哥一雙狹長的桃花眼,驚訝到睜的滾圓。
他擰眉回想,剛才他一通抱怨裡,應該沒有提到額娘吧。
九阿哥灌下一大口酸梅飲,清涼的薄荷味,將他說話時冒出的火氣,再次壓下去。
“八嫂心思敏銳,既然八嫂猜到了,我就不瞞八哥和八嫂,今日我去五哥那兒,確實是得了額孃的差事。”
“五嫂給額娘請安時,總是神色憂愁。額娘問她,她什麼都不說,偏又總作出鬱鬱寡歡的模樣。恰巧前兒榮娘娘去額娘那裡小坐,見了五嫂這模樣,便說她知道五嫂為何眉頭緊鎖,概是因為五哥寵妾滅妻。”
“寵妾滅妻能是什麼個好名聲。額娘在榮娘娘面前丟了好大的臉,又見五嫂哭的可憐,動了惻隱之心,便想著讓我去提醒五哥兩句。寵愛側福晉無妨,但是嫡福晉的顏面是要給的。汗阿瑪重規矩,若是五哥管不好內宅後院,豈不是讓汗阿瑪對五哥失望,誤了五哥的前途。”九阿哥道。
這才該是九阿哥氣惱的原因。
他氣的是哥哥嫂子有矛盾,不私下處理好,卻鬧到明面上,惹了額娘丟臉。也氣哥哥分不清輕重,為了女人,不顧前途。
為五福晉憤慨不值這種說辭,不過是糊弄人的場面話話。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