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單子簽了字。
兩個師傅一前一後把東西搬進來，客廳裡瞬間熱鬧起來。
凌曉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丫子圍著電視箱子轉了好幾圈，小手摸摸紙箱，又仰起臉問我：“哥，這是咱家的電視嗎？好大呀！”
“對，咱家的。以後你天天都能看動畫片。”
小丫頭“呀”地一聲，高興得在原地蹦了起來，小辮子一甩一甩的。
凌辰更是激動得不行，湊到電視箱子旁邊，比劃了一下尺寸：“這得有五十多寸吧？哥！這得多少錢啊？你中彩票了？”
“中什麼彩票，給人家幫了點小忙，掙了點辛苦錢。”
我笑著搪塞過去，轉頭對送貨師傅說，“師傅，電視掛客廳這面牆上，電腦裝到那屋靠窗的書桌上。”
兩個師傅手腳麻利，拆箱、打孔、掛架、接線，一個多小時就全部弄好了。
電視一開啟，畫面亮起來的一瞬間，凌曉“哇”地一聲，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都快鑽進電視裡去了。
凌辰和凌夕也擠在沙發上，搶著遙控器換臺，嘰嘰喳喳地討論哪個臺好看。
凌晚站在一旁，看著那臺嶄新的電腦，半天沒說話。
我走過去，把電腦開機，連上無線網，開啟瀏覽器試了試。
“這電腦主要是給你用的，現在這年頭，不會用電腦跟文盲沒啥區別。你馬上要高考了，上網課、查資料、看教學影片，都用得上。”
凌晚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泛紅。
她平時最是要強，輕易不肯在人前掉淚。
可這會兒，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哥，這得花多少錢啊……”
“錢的事你甭管，你只管好好學。你考個好大學，比啥都強。”
我頓了頓，湊近她耳邊悄悄說，“你哥掙錢的本事，大著呢。以後咱家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凌晚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力“嗯”了一聲。
我趁熱打鐵，從包裡把今天剩下的幾百塊錢掏出來，塞進她手裡。
“這是這周的生活費，拿著。給妹妹們買點好吃的，學習用品缺什麼也買點，別總省著。”
凌晚看著手裡的錢，眼眶更紅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只是把錢攥得緊緊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謝謝哥……”
“謝什麼謝，跟哥還見外啥，真是的。”
我揉了揉她的腦袋，轉身朝客廳走去。
身後，凌晚抬手飛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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