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睛裡有了些許光澤，不再是那種茫然無神的模樣。
見我進來，她有些侷促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小聲叫了聲“凌大哥”。
周成媳婦在一旁一個勁抹眼淚：
“中午睡了個踏實覺，沒做噩夢，也沒說胡話了。就是身子虛，吃不下多少東西。”
我點點頭，給她把了脈。
脈象和緩有力，那股“滑”感已經消失了大半。
小姑娘體內還有少許殘留的陰氣，但已經形不成氣候了。
“再吃幾副藥調理調理，把殘氣排乾淨，就徹底沒事了。”
我隨即開了個方子：當歸、白芍、遠志、酸棗仁、合歡皮各十克，龍眼肉六克，大棗三枚。
養血安神，舒鬱定志。
又讓周成去藥房抓七副，每日一劑，晚飯後溫服。
“這幾天別讓她一個人睡，屋裡開一盞小燈。還有三天之內，別去東街那邊，下週再去學校。”
“好好好！都聽您的凌大師！實在太感謝您的出手相救了這次……”
周成一家對我甚是連連感謝。
接著，周成從裡屋拿出箇舊書包，倒出兩沓用皮筋捆著的紅票子，雙手捧到我面前。
“凌大師，這是一共兩萬塊……
您別嫌少，家裡眼下就這麼多了，等過幾個月有錢了，我再給您多補點……”
我把錢接過來，抽出一萬，剩下的推了回去。
“老周，孩子還要上學，家裡還得過日子，拿回去。
這些就當辛苦費，夠我這一趟的路了。”
周成說什麼也不肯，他媳婦也在一旁幫腔。
最後我實在推不過，又抽了五千，湊成一萬五。
“行了，就這個數，誰也不欠誰。
以後有事，隨時找我。”
周成眼圈紅紅的，拉著周小滿一起，當即給我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我扶起他們，又叮囑了幾句：
“這房子西邊那扇窗，這兩天去砍了那根伸過來的槐樹枝。
砍完在窗外掛面小銅鏡，鏡面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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