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盡這輩子最後一點力氣，從窗簾後衝出去，擋在了顧臨川身後。
“小心！”
噗嗤~
冰冷的匕首，毫無阻礙地刺進了我的後心。
時間像是停住了。
顧臨川猛地回頭，看見我胸前透出的刀尖，瞳孔驟然縮緊。
“聽雪！”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一劍斬殺那個刺客，然後瘋了一樣衝過來抱住我。
溫熱的血，瞬間染紅了我的衣襟，也染紅了他的眼。
“聽雪！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
他抱著我，身子抖得厲害。
我能感覺到，我的命正在一點點往外流。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
我看著他驚慌失措、滿臉淚痕的臉，忽然就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為我流淚。
真好。
“顧臨川......”我抬起手，想替他擦掉眼淚，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別說話！我帶你去找大夫！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抱著我，轉身就要往外衝。
我卻抓住了他的衣袖。
“沒用的......我的七日......到了......”
他渾身一僵，像被雷劈中一樣。
他看著我，眼裡全是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不......不會的......靈虛道長說......說有辦法......”
“是啊，”我笑著，咳出一口血，“有辦法的。”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用盡最後的力氣告訴他那個殘忍的真相。
“你已經換過了，用我的命，換了她的命。”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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