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最直接的手段,一步步蠶食沈家的產業。
沈敬焦頭爛額,幾次三番派人來求和,都被我拒之門外。
而顧臨川,也沒有再來找我。
我聽說,他辭去了大將軍的職位,把兵權交回給了皇帝。
然後,他跪在皇宮外,三天三夜,求皇帝收回當初賜婚的聖旨。
他要還我自由。
訊息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在看賬本。
我只淡淡哦了一聲,便再沒說別的。
晚晴在一旁看得著急。
“小姐,將軍他......他都做到這份上了,你難道一點都不動心嗎?”
我放下賬本,看向她。
“晚晴,如果一個人,在你快渴死的時候,不給你水,反倒先給你一刀。等你終於活過來了,他又捧著一條河來找你,你說,你還要那條河嗎?”
晚晴愣了愣,隨後搖頭。
“我不要。因為我最需要的時候,他不在。”
“是啊。”我輕聲說,“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
皇帝最終還是答應了顧臨川的請求。
我和他,終於解除了婚約。
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以為,這件事到這裡就算完了。
沒想到,顧臨川又做了一件更瘋的事。
他散盡家產,買下沈家所有虧空的產業,只為換沈敬手裡那份,我和他的婚書原件。
然後,在一個雪夜,他穿著一身白衣,來了我的宅院外。
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外,把那份婚書,連著這些年得來的軍功和封賞,一把燒了個乾淨。
火光映著他蒼白的臉,他望著宅院的方向,眼神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溫柔和絕望。
“聽雪,以前是我錯了。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餘生安好。”
他在雪地裡,對著我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
然後轉身離開,背影很是蕭索。
那一夜,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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