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馳騁》第1章 pa？(1)

第1章 pa？

公共休息室裡暖烘烘的，但哈利坐在窗邊的陰影裡，覺得周身發冷。

“快看外面！”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人群呼啦啦地湧向窗邊。哈利也被驚動了，抬起頭。漆黑的夜空被撕裂了，無數道銀亮的光拖著尾巴向下墜落。

“梅林的鬍子啊……”羅恩張大了嘴巴，鼻子幾乎貼在玻璃上。

赫敏卻皺著眉頭，她總是這樣。“這不正常，”她小聲對哈利和羅恩說，“流星雨，尤其是這種規模的，應該早有預報。《預言家日報》上這個星期一個字都沒提過。”

哈利沒應聲。他不在意它正不正常，不在乎它是不是該出現在這裡。他只是在想——如果爸爸和媽媽還在，他們一定會痛快地在我的許可表上籤下名字。

如果他們還在就好了。

流星雨漸漸稀疏，人們的興奮勁兒也過去了，三三兩兩地議論著散去。哈利默默地站起身，跟著人群走向通往男生宿舍的旋轉樓梯。

就在他踏上第一級臺階，準備把身後的喧囂與那片詭異的天空一起關在門外時，不知為何，他鬼使神差地回過頭，最後望了一眼那扇巨大的窗戶。

剛才那場絢爛狂歡的流星雨，此刻，只剩下最後兩顆。

“哈利，”盧平急忙說，“你看不出來嗎？我們一直以為是小天狼星出賣了你的父母，彼得去追捕他——但事實恰恰相反。你還看不出來嗎？是彼得出賣了你的父母——是小天狼星去追捕彼得——”

“這不是真的！”哈利大叫道，“他是他們的保密人！你來之前他都承認了。他說是他殺了他們！”

“絕對不是！”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哈利的吶喊。這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熟悉感，讓哈利的心臟莫名一緊。

“誰在那？”盧平猛地轉身，幾乎是本能地將魔杖對準了聲音來源的方向。

一陣細微的窸窣聲。緊接著，一個模糊的、披著深色兜帽的身影憑空緩緩顯現出來。他主動掀開了罩在頭上的隱形衣，將它隨意地搭在臂彎裡。他的臉大部分仍隱藏在兜帽投下的陰影裡，看不真切。

但哈利緊緊盯著盧平教授，他看到盧平臉上的警惕和兇狠瞬間裂開來。他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嘴唇微張，握著魔杖的手微微下垂了一寸。

“這不可能……”盧平喃喃低語，“你……？”

那個戴兜帽的男人沒有立刻回答盧平，而是微微轉向哈利。儘管看不清他的面容，哈利卻能感覺到一道沈重而覆雜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哈利，”那男人的聲音緩和了下來，“你父親詹姆，他臨死前更換了保密人。他信任小天狼星，是的，但正因如此，他才用了一個更狡猾的計策……一個連小天狼星本人最初都信以為真的計策。真正的保密人，是彼得。”

盧平和布萊克似乎完全忘記了剛剛還在解釋的真相，也顧不上縮在羅恩身邊瑟瑟發抖的斑斑。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這個神秘的兜帽人牢牢吸引，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梅林啊……”布萊克乾裂的嘴唇顫抖著，他向前踉蹌了一步，枯瘦的手臂抬起，似乎想要擁抱來者，但又因為某種巨大的不確定而僵在半空。他的樣子，確實像是活見鬼了。

盧平的反應則更為剋制，但同樣反常。他快步上前，幾乎與布萊克同時將兜帽人隱隱圍在中間。

“真的是你？這怎麼可能……”盧平的聲音壓得極低，急促地問著。

“之後解釋，現在不是時候……”兜帽人同樣低聲回應，他的頭微微偏向哈利他們的方向，明顯在防備著被孩子們聽到。

他們開始快速地、幾乎是耳語般地交談，聲音模糊不清，只能看到盧平和布萊克臉上急劇變化的表情——時而驚愕，時而恍然，時而顯得更加憂慮。

哈利看著這詭異的一幕，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不對勁，十分不對勁。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是誰？為什麼他的話讓盧平教授和布萊克有這麼大的反應？他們看起來不僅認識他，而且關係非同一般。他說爸爸更換了保密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為什麼盧平教授和布萊克現在看起來更關心這個神秘人，而不是急著向哈利證明彼得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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