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馳騁》第6章 新家(2)

哈利感覺懸著的心又放下了一大半。

小天狼星繼續描述著，語氣變得有些感慨：“我一開始覺得那房子挺小的，沒什麼意思。但前幾天我們過去準備時，才發現……梅林啊，那裡簡直寬敞得能住下十個人還有富餘。”他搖了搖頭，帶著一絲自嘲的苦笑，“我真不明白，年輕時候的我，到底為什麼會覺得那個屋子小？眼光真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哈利看著教父臉上那抹覆雜的神情，心中剛剛落下的安心，瞬間被一股尖銳的酸澀刺痛取代。他知道——不是因為年輕時的眼光差，而是因為……阿茲卡班。在那座冰冷、黑暗、狹窄的監獄裡被囚禁了十二年，日覆一日地蜷縮在方寸之地，足以扭曲任何人對空間和規模的正常感知。曾經覺得狹小的房子，在經歷了長達十二年的極端禁錮後，自然會顯得如同宮殿般廣闊。

哈利低下頭，看著盤中剩下的食物，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詹姆敏銳地捕捉到了哈利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悲傷。他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小天狼星，大聲說道：“得了吧，大腳板！我看分明是因為你和我，在布萊克家那個能跑馬的陰森莊園和我爸媽那棟老房子裡待得太久，眼光被養刁了，當時才瞧不上那溫馨小窩！人都是會成長的嘛！”他衝哈利眨眨眼，“我前幾天過去看了，說真的，那房子特別棒，前後都有花園，陽光充足，溫馨得不得了，我非常喜歡！”

哈利被父親的話帶回了現實，他甩開那些沈重的思緒，立刻捕捉到了另一個讓他好奇的點：“原來……爸爸你和小天狼星以前在一起住過一段時間？”

“當然！”詹姆立刻來了精神，“當時這傢伙跟他那瘋子家庭徹底鬧翻，離家出走，直接拎著箱子跑來投奔我，然後就成了我們波特家的第二個小子！我爸媽簡直愛死他了，差點沒把他寵上天。”他笑著回憶，但隨即揮了揮手，“不過這些陳年舊事，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講給你聽。現在，我們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吃飯！”

他敲了敲桌子，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魔法部的效率偶爾也有高的時候，他們已經把這裡和我們新家的壁爐用飛路網臨時連線起來了。一會兒我們直接撒把飛路粉就能過去，方便得很。”

他看向莉莉和小天狼星：“等到了新家安頓一下，莉莉，大腳板，我們得去一趟魔法部。我得去給莉莉做身份登記證實，然後，我們去把某些人應得的賠償金領回來——剛剛確認了，整整三千五百加隆！足夠你揮霍一陣子了，大腳板。”

接著，詹姆摸了摸下巴，思考著說：“另外，過幾天我可能得去魔法部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職位。總不能一直坐吃山空。亞瑟說他很樂意幫忙引薦。”

這時，莉莉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目光在詹姆和小天狼星之間掃過：“等等，詹姆。還有個重要的事情——阿尼瑪格斯呢？”

哈利心裡立刻想起來了。麥格教授課上曾經講過——目前魔法部登記在冊的阿尼瑪格斯少之又少，而未註冊是明確的違法行為。而此刻這張餐桌旁，就坐著兩位從未註冊過的阿尼瑪格斯！

詹姆的表情變得有點滑稽。“這個嘛……沒辦法，只能老實坦白了。”他聳了聳肩，“不過，或許是因為我死過一次，而大腳板又無緣無故在阿茲卡班耗了十二年——我感覺他現在就算出去再撂倒兩個混蛋，魔法部可能都不會好意思再把他塞回阿茲卡班。所以，結果就是，我們只是去補了個登記，魔法部那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給任何懲罰，就當是……嗯……時代造成的特殊遺留問題處理了。”

哈利聽完，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忍不住點了點頭。合情合理，他甚至能想象福吉和克勞奇——即使他目前並未見過克勞奇，但這不影響他想象——那憋屈又不得不妥協的表情。

莉莉也鬆了口氣，顯然這個結果在她預料之中。她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詹姆和小天狼星，做出了安排：“既然這樣，那待會兒去魔法部，我和你們一起去。至於哈利……”她的目光轉向一直安靜聆聽的萊姆斯，“萊姆斯，就麻煩你留下來陪一下哈利，熟悉一下新環境。剛好在我們四個人裡，你算是……最熟悉哈利的人了。”

萊姆斯點了點頭，對哈利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很樂意。”

早餐結束後，幾人簡單收拾了餐具。詹姆從壁爐架上的一個銅罐裡抓出一把飛路粉，走到熊熊燃燒的爐火前。

“準備好了嗎，各位？目的地——我們的新家！”他臉上洋溢著興奮，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家人。

莉莉走上前，看著躍動的火焰，略帶疑惑地問了一句：“對了，飛路網地址是什麼？我們該喊什麼名字？”

站在她旁邊的小天狼星雙手插在口袋裡，聞言想都沒想，用一種再自然不過的語氣脫口而出：“波特新居啊。不然還能叫什麼？”

這個回答讓莉莉驚訝地挑起了眉毛，她看了看小天狼星，又看了看旁邊微笑著的詹姆和一臉溫和的萊姆斯，彷彿在說：這裡明明不止波特吧？這安排對嗎？

哈利站在母親身後，聽到這個地址名稱，再看看教父那副理所當然、完全沒覺得有任何不妥的樣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想向上揚。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咳嗽了一聲掩飾過去。是啊，現場有布萊克，有盧平，但似乎從詹姆到小天狼星自己，都毫無障礙地將自己視為了波特家的一份子。

“怎麼了？”小天狼星注意到莉莉挑眉的動作和哈利低下去的頭，隨即他似乎明白了什麼，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這有什麼問題？房子是我買的沒錯，但那裡當然是波特家。”

詹姆笑著攬住莉莉的肩膀，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說：“聽見了吧，女主人？別糾結了，就是波特新居。”

萊姆斯也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莉莉看著他們，最終也無奈又幸福地笑了，搖了搖頭：“好吧，好吧，波特新居。”

“那我先走一步！”詹姆朗聲宣佈，隨即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飛路粉撒入火焰中。火焰瞬間躥高，變成了耀眼的碧綠色。“波特新居！”

小天狼星第二個上前，然後是莉莉。現在，只剩下哈利和萊姆斯留在客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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