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馳騁》第27章 和好(1)

第27章 和好

哈利慢吞吞地挪到打人柳附近，心裡已經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準備——見到小天狼星的第一眼，就要把所有委屈和解釋都倒出來。他相信教父會理解他的，一定會。

他走到打人柳前，一個毛茸茸的黑色狗爪詭異地從樹根處的洞口伸了出來。

哈利的情緒原本因為獨自散步已經平覆不少，此刻看到這個場景，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但他立刻抿住嘴，強迫自己收起笑意——不行，氣氛是嚴肅的，他是來解釋的，必須顯得鄭重其事。

他迅速鑽入洞口。大腳板就在裡面，對著空氣嗅了嗅鼻子，沒等哈利脫下隱形衣，就急切地拱著他，一路把他推向了尖叫棚屋的方向。哈利努力憋著笑，身體被推得踉踉蹌蹌，卻硬是板著一張臉，即使他知道大腳板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終於到了尖叫棚屋破舊的地板房間，哈利脫掉了隱形衣。他和大腳板在昏暗的光線裡面面相覷。下一秒，大腳板消失了。

小天狼星看起來還是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眉頭緊鎖，灰色的眼睛盯著哈利，似乎在等待他先開口，給他一個解釋。

哈利把心一橫，豁出去了：“斯基特寫的那些東西全是胡編亂造！我一個字都沒說過，報紙上寫的那些可怕的話，我根本沒說過！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但是你必須相信我，因為我真的什麼都沒有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

“等等，你說啥呢？”小天狼星打斷了他，臉上露出一種完全懵了的表情，眉頭皺得更緊了。

哈利也楞住了，眨了眨眼：“我在解釋啊。你難道……不是因為報紙上那些關於我和我爸媽的胡話，才這麼生氣，跑來找我的嗎？”

小天狼星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像是想笑，又像是被哈利的邏輯氣得夠嗆。

“我當然是因為報紙上那些鬼話生氣！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梅林的鬍子啊，哈利！你該不會以為——你以為我會相信麗塔·斯基特，而不相信我自己的教子？！”

哈利徹底呆住了。隨即，綻放出笑容來。他連忙說：“我沒有……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只是，只是……以防萬一。”

小天狼星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的怒容終於軟化。他什麼也沒再說，只是張開雙臂。

“來吧，小狗崽。”

哈利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一頭扎進了那個結實而溫暖的懷抱。

小天狼星重重哼了一聲，手臂仍鬆鬆地環著哈利的肩膀，彷彿怕他跑了似的。

“斯基特就是陰溝裡最臭不可聞的爬蟲，”他咬牙切齒地說，“而那些看了她那堆垃圾就信以為真的人——哪怕是你某些所謂的朋友——腦子也絕對被鼻涕蟲糊得嚴嚴實實，分不清東南西北！”

哈利靠在他身上，聞言忍不住笑了。“你說得對。”

小天狼星這才鬆開手臂，退後一步。“好了，現在輪到你了。為什麼一直不回應雙面鏡？我呼了你至少二十遍！我就差直接闖進格蘭芬多塔樓把你從床底下揪出來了！”

哈利臉上的笑意淡去，他移開目光。“我……我當時只是想一個人待著。”

“一個人待著？”小天狼星不贊同地說，“當你被一堆骯髒的謠言和蠢貨包圍的時候？當你需要有人告訴你那些全是狗屁的時候？哈利，這就是我把雙面鏡給你的原因！不是讓你在需要的時候把它當暖手寶塞在口袋裡的！”

他的責備像鈍刀子，不傷人，卻讓哈利感到一陣酸澀的暖意。他知道小天狼星是對的。

“我看到報紙就立刻聯絡你了，”小天狼星繼續道，語氣緩和了些，“我想告訴你別理那坨臭大糞，想聽你罵幾句洩憤，甚至想直接帶你去砸了《預言家日報》的辦公室——當然，你媽媽和萊姆斯攔住了最後這個主意。可你呢？玩失蹤？讓我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在鏡子這邊乾著急，最後實在坐不住，只能溜出來在這鬼地方蹲著，指望你能過來！”

“對不起，”哈利誠心誠意地說，“我只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覺得很累，又怕你……也像別人一樣……”

“像別人一樣？”小天狼星嗤笑一聲，“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這麼難建立嗎？聽著，我們是你這邊的。永遠都是。不管發生什麼，不管別人說什麼蠢話。下次——沒有下次——只要你需要，就立刻用鏡子叫我。哪怕你只是想對著鏡子罵人，或者什麼都不說，就讓我看看你還活著、沒被那些混蛋氣死，明白嗎？”

“明白了。”

“但願你真的明白了。”小天狼星說，“你和羅恩……你們倆現在到底怎麼樣了？還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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