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朋友
一群斯萊特林的學生沿著臺階從他們的地下公共休息室裡上來了。走在最前面的是馬爾福，他穿著一件黑天鵝絨的高領禮服長袍，後面還會散落幾個羽毛——這不就是摩金夫人長袍店裡，那件哈利當時死活不肯試的禮服嗎？哈利還記得當時莉莉忍著笑對他說這是禮服長袍的場面。他堅決拒絕了，嫌它太過張揚招搖。現在看來……這袍子簡直像是為馬爾福量身定做的，完美契合了他那恨不得讓全世界都注意到自己的虛榮氣質。哈利用力抿住嘴唇，拼命壓下喉頭湧起的笑意。等舞會結束，他一定要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小天狼星，光這個就夠他們笑上一個月。
麥格教授穿著一件紅格子的禮袍，帽簷上裝飾著一圈很難看的薊草花環。她叫他們站在門邊等候，讓其他人先進去。等同學們都坐定後，他們再排隊走進禮堂。芙蓉·德拉庫爾和羅傑·戴維斯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戴維斯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有這麼好的運氣，竟能得到芙蓉這樣的舞伴，他簡直無法把目光從她身上挪開。塞德里克和秋·張也站在哈利旁邊。哈利移開目光，這樣就不用跟他們說話了。
說實話，如果他只是聽說塞德里克邀請了秋，或許還不會這麼難受。但偏偏是他親眼目睹了秋欣然答應塞德里克的那一刻，那種彷彿心臟被攥緊又丟下的感覺，至今記憶猶新。現在再看到秋，奇怪的是，那種曾經讓他心慌意亂的狂跳感消失了，只剩下一點淡淡的澀意。就這樣吧，哈利想，至少不會再為此更難受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克魯姆身邊那個姑娘身上。突然，他吃驚得張大了嘴巴。
是赫敏。
但她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赫敏了。她對自己的頭髮做了一些手腳，它們不再是亂蓬蓬的，而是變得柔順而有光澤，在腦後綰成一個高雅的髮髻，正是用莉莉送給赫敏的那個髮飾別起來的。她穿著一件用飄逸的淺紫光藍色的面料做成的禮袍，而且不知怎的，她的氣質也不一樣了——也許只是因為卸掉了她平常總挎在身上的二十多本厚書吧。她也在微笑——當然啦，有點兒緊張——但那對門牙看上去明顯縮小了。哈利真不明白他以前怎麼就沒有注意到。
“你好，哈利！”她說，“你好，帕瓦蒂！”
帕瓦蒂用一種毫不掩飾的懷疑目光盯著赫敏。這樣做的不止她一個。禮堂的門開啟時，圖書館裡那些克魯姆追星俱樂部的成員大步走過，都朝赫敏投去極度憎恨的目光。潘西·帕金森挽著馬爾福的胳膊走過，瞪眼望著赫敏，就連馬爾福似乎也找不出一句話來侮辱她。而羅恩呢，他眼巴巴地、近乎呆滯地盯著她，臉上混雜著。幾秒鐘後，他才猛地回過神，像是被燙到一樣，極其生硬地把頭扭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大家都在禮堂裡落座後，麥格教授叫勇士和他們的舞伴兩個兩個地排好隊，跟著她進去。他們魚貫而入，朝禮堂前面一張坐著裁判的大圓桌走去，禮堂裡的人們熱烈地鼓起掌來。
禮堂的牆壁上佈滿了閃閃發亮的銀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燦爛的夜空，還掛著好幾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編成的花環。四張學院桌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張點著燈籠的小桌子，每張桌子旁坐著十來個人。
勇士們列隊來到主賓席前。哈利的目光掃過裁判和貴賓們的座位，立刻注意到兩個空缺：盧多·巴格曼，以及克勞奇先生。巴格曼的缺席在預料之中——他大概正躲在某個角落，提防著討債的妖精呢。但克勞奇先生……珀西·韋斯萊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珀西說他被提升為了克勞奇先生的私人助理，克拉奇先生的身體狀況不太好，所以沒來。接著，他們開始吃飯。直到所有東西都吃完了。鄧布利多站起身，一揮魔杖，所有的桌子都嗖的飛到牆邊，留出中間一片空地。古怪姐妹湧上舞臺，他們開始跳舞。
只跳了一支舞，哈利就領著帕瓦蒂來到了羅恩和帕德瑪正坐著的地方。
羅恩面前擺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南瓜汁。他根本沒看哈利和帕瓦蒂，而是氣呼呼地、毫不掩飾地盯著不遠處的舞池——赫敏和克魯姆正在那裡跳舞。
“跳得怎麼樣？”哈利儘量讓語氣聽起來正常，挨著羅恩坐下。
羅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目光還是黏在赫敏和克魯姆身上，彷彿要用視線把那兩人分開。“好極了，”他乾巴巴地說，“看來有人徹底忘了自己是從哪個學校的。”
就在這時，兩位布斯巴頓男生走了過來。他們帶著禮貌的微笑，分別向帕瓦蒂和帕德瑪微微鞠躬，伸出手，邀請她們共舞。
帕瓦蒂和帕德瑪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她們看向自己的舞伴。
“當然，去吧！”哈利立刻說，努力讓聲音顯得輕鬆大度，“玩得開心點！”
“沒錯，不用管我們。”羅恩也揮了揮手，注意力顯然還在別處。
帕瓦蒂對哈利笑了笑：“謝謝，哈利。我們待會兒回來。”
千萬別回來了。哈利在心裡默默想。
赫敏過來了，坐在帕瓦蒂空出來的椅子上。她跳舞跳得面頰上微微有些泛紅。
“你好。”哈利說。羅恩一聲不吭。
“真熱，是不是？”赫敏說，用手掌給自己扇著風，“威克多爾去拿飲料了。”
羅恩酸溜溜地看了她一眼。
“威克多爾？”他說，“他沒有讓你叫他‘威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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