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馳騁》第104章 解脫(1)

第104章 解脫

哈利的耳朵嗡嗡作響，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麼。鄧布利多死了？他死了？

這是小天狼星開的一個惡劣的玩笑嗎？哈利用顫抖的手戴上眼鏡，看著周圍所有人的表情——悲痛欲絕，沉默麻木。沒有人在笑。沒有人在開玩笑。

“這不是真的。”他怔怔地說，低頭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別開玩笑了……我要去見他……我還有太多問題沒有——”

“我很抱歉，哈利，但他確實死了……”壓抑著哭腔的聲音隨著一隻手落在哈利面前升起。他抬起頭，看見淚流滿面的母親湊了過來，綠色的眼睛裡全是水光。

“怎麼可能？”哈利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他感覺自己的眼眶在發燙，“有人看到了嗎？他怎麼可能會死？他剛剛還和我——”

“聽我說，聽我說——哈利——聽我說。”莉莉湊得更近了，她捧住哈利的臉，那雙充滿淚水的、綠瑩瑩的眼睛近在咫尺，“我們都看到了。他的屍體，就在天文塔底下——”

“——這不可能——”

“——我知道，我知道。”莉莉抵住他的額頭，聲音碎成了幾瓣，“我知道這確實很難相信……我知道……但我們都看到了。海格抱走了他的屍體。我很抱歉你沒能看上他的最後一面……”

哈利的胸口發悶，難以言喻的不適從他胃中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還是無法相信——明明鄧布利多剛才還站在他身邊，明明之前還生龍活虎的。誰能殺死他？誰有能力殺死他？

“可是——萬一他——”哈利的話被打斷了。

“阿不思的鳳凰消失了。”詹姆說，他的聲音平平的，全然沒有平日的活潑，“就在不久前，它還在城堡裡吟唱輓歌。我還沒找到報覆他的機會呢，他就這麼離開了。”

莉莉退回去，一隻手搭在詹姆的肩膀上，無聲地啜泣著。哈利求證的眼神看向小天狼星——對方把臉埋在手裡，指節泛白，彷彿曾經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逃犯布萊克又回來了。哈利又看向萊姆斯——他一手緊緊握住唐克斯，身體卻止不住地發抖。哈利上一次看到他這種狀態，還是在自己自殺未遂之後。他又不信邪地看向他的朋友們——赫敏眼角掛著淚，草草地了點頭；羅恩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而金妮——她跟小天狼星一樣，渾身散發著一種冷冽的、即將碎裂的憤怒。

一切都明朗了。即使哈利多麼不敢相信，但阿不思·鄧布利多確實死了。

他死了。他不辭而別。

“為什麼……”哈利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沙啞得不像自己，“為什麼我錯過了這麼多……”他抬頭看向那個快要把床尾欄杆捏爆的女孩，“金妮，你當時也在我們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馬爾福害死了阿斯托利亞。”金妮冷冷地說，她的目光始終黏在欄杆上，眼神空洞得像個無底深淵，“我們收到了你的任務，哈利。總之，莉亞也想加入——”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我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校園冒險，所以我同意了……我沒有意識到……我完全沒有——”

“別，我沒事。”金妮在看到赫敏遞來的手帕時擺了擺手，但還是接了過去，“後來有求必應屋裡出來了八九個食死徒。他們的咒語擊中了莉亞——莉亞保護了我們。後來那些食死徒走了……馬爾福那個愚蠢的、懦弱的敗類，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留下來。我猜他大概是被莉亞的屍體嚇到了。”她的聲音冷了下去，“如果——如果鄧布利多教授和你沒有及時回來，我會殺了馬爾福的。”

“我……”哈利開口，聲音蒼白而無力，“我很抱歉，我不該——”

“我沒有叫你自責，哈利。你不該做錯任何事。”金妮說，“錯不在你身上——或許有一部分在我身上——但馬爾福才是罪魁禍首。是他引來了那群食死徒，是他害死了莉亞，是他害死了鄧布利多教授。一切都是因為他！我詛咒他——我詛咒他以後的生活生不如死，我詛咒他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與恐懼之中，我詛咒他——”

似乎是再也撐不住了，金妮哭倒在赫敏懷裡。從目睹阿斯托利亞死亡的那一刻開始就佔領她全身的痛苦和憤恨，終於化為了悲傷的眼淚。萊姆斯的手不再發抖，因為唐克斯抱著他盡情地哭了起來。

“比爾被狼人咬成了重傷。”羅恩說，聲音悶悶的，“所以媽媽爸爸帶著他去了聖芒戈。我和金妮堅持要留下——因為比爾的傷已經止住了，而你還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這句話戳中了哈利心中最大的疑問——他為什麼會昏倒？在他昏倒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後來，”金妮的聲音悶悶的，從赫敏肩膀上傳來，“你身上突然出現了各種傷口。我還以為那是神鋒無影，但不是。鄧布利多扶著失去意識的你，讓我們去安全的地方。我們堅持要帶上莉亞，盧娜一直揹著她。再後來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在這兒了。”

“誰送我到這兒的？”哈利問。

“我猜是鄧布利多。”萊姆斯痛苦地說，唐克斯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總是那麼關心學生，不是嗎？尤其是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精力把我順便送進醫務室的鄧布利多，在那之後被——被斯內普殺了，是嗎？”哈利的聲音拔高了。

“斯內普誆騙了他！”小天狼星用更大的聲音說，他猛地坐到哈利床邊，眼睛裡像是燒著火，“他從來都是在人背後捅殺的毒蛇，從來都是！可鄧布利多該死地相信了那個鼻涕精。他不知道鼻涕精是什麼貨色。鼻涕精不會有任何悔過，他只有偽善與欺騙！他早該自出生那天起就被謀殺，造福整個魔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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