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在我面前站定，臉上帶著一種充滿了惡意的愉悅。
“你知道嗎，晏清沒有失憶，等你再從實驗室出來，他就徹底屬於我了。”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歡，眼神里帶著點瘋狂。
“顧溪竹，這次你又輸了！”
“爸媽和哥哥幫我，晏清選擇了我，你什麼都沒有！”
我沒有說話。
她的臉扭曲了一下，聲音陡然拔高。
“我就討厭你現在這副樣子！你從小就什麼都有！”
“憑什麼你能在家裡享福，有爸媽和哥哥疼愛，有書讀，有愛人陪著！”
“我呢？八歲就被拐走，在外面過了五年豬狗不如的日子，最後得到一副病歪歪的身體！”
“憑什麼是我？你又憑什麼！”
我看著她發瘋的模樣，心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憐憫。
當年她被找回來時渾身是傷，縮在牆角不吃不喝，一碰就尖叫著往床底下躲。
爸媽陪著她治了兩年，最後還是落下了一身病和間歇性精神崩潰的後遺症。
“顧知意，這一切的源頭都在於人販子，我沒有虧欠你什麼。”
“你心裡也清楚因為你，我被爸媽忽視，被哥哥嫌棄，被迫處處退讓。”
“我現在的一切是我靠自己日夜苦學換來的。”
我閉了閉眼，心裡的那絲憐憫漸漸消失。
“你有無數次重新開始的機會，是你自己不願意，非要揪著過去不放。”
“該放下的人是你。”
她的臉徹底扭曲了，抬手就要扇我，我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她情緒激動，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放開我！顧溪竹，我就是恨你！你為什麼不消失！”
拉扯間，兩道身影衝了過來。
顧知墨一把推開我，華晏清快步上前抱住顧知意，語氣裡滿是焦急與擔憂。
“我來了知意，來，我們慢慢呼吸，不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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