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繳費視窗預付了一大筆醫療費用和療養費。
顧知墨聲音有些哽咽。
“溪竹,錢我會還你的。”
“不用,就當是感謝他們生了我,也養大了我。”
我沒再回去,走到醫院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顧知墨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塌著,朝我揮了揮手。
回到研究所一個月後,我刷到了一條財經新聞。
華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所有資產被拍賣,用來償還債務。
顧氏集團縮水嚴重,只剩下一個小工廠在苦苦支撐。
我看著新聞,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然後劃了過去。
想了想,我又給顧知墨的賬戶打了一筆錢,備註:贍養費。
一年後,我收到了華晏清的遺書。
周所長告訴我,華氏破產後他就整日酗酒,沒多久查出了胃癌。
他沒有治療,用“天舟支持者”的名義把錢都捐給了航天基金會。
在最後的日子裡,他一直捧著一張合照。
是我十八歲時他表白成功後,我們在燦爛的煙花下拍的。
照片背面是他十九歲時寫的願望:
【溪竹遇晏清,歲歲到白頭。】
可惜,年少時滾燙的心願,到底落了空。
我看著這封遺書,想起很多年前的中秋。
他在月光下親吻著我的額頭,輕聲呢喃。
“溪竹,以後每一箇中秋,我都陪你一起看月亮。”
少年的承諾,終究停在了年少的月光裡。
我沒拆那封遺書,連同所有舊記憶一起,鎖進了箱底。
風吹過窗簾,窗外的月光落進來,滿地清輝。
“溪竹,發月餅了,去晚了可只剩五仁的嘍——”
“哎,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