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婆婆的話，重重壓在我的心頭，讓我久久無法平靜。
顧宸顯然也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他坐在沙發上，眉頭緊皺，一直沒有出聲。
而我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我一直以為婆婆是不問世事、活在自己精神世界裡的老人。
我甚至還因為她把家裡的錢大筆捐出去，和她爭過幾次，覺得她迂腐又固執。
現在回頭看，那些所謂的捐款，不過是她維繫龐大權力網路的資金。
我以為的虔誠，原來只是她用來遮掩驚人權力的信仰外衣。
“所以，”我艱難的開口，“趙偉明就這麼完了？”
“完了。”婆婆的語氣沒有起伏，“他的發家史本來就不乾淨，侵吞國有資產、惡意收購，手上還沾著不少人的血淚，我只是把蓋子揭開了。”
“那李蔓呢？”想到那個女人囂張跋扈的模樣，我仍然覺得胸口憋著一股氣。
“她名下的資產會全部被凍結，用來賠償那些被趙偉明坑害過的股民和員工，她會從雲端跌下來，變得一無所有。”婆婆看著我，“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滿意嗎？
當然滿意。
這樣的結果，比任何法律制裁都更直接，也更讓人解氣。
可我心裡沒有多少喜悅，反而生出了一股更深的不安。
“媽，您這樣做......會不會有麻煩？”顧宸終於開口，聲音裡全是擔憂，“這和動用私刑有什麼區別？”
“私刑？”婆婆輕輕笑了一聲，眼裡帶著些悲憫，“顧宸，你得明白，當一個人的財富和權力大到一定程度，世俗法律對他們來說，就只是一張紙，他們有最好的律師，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做的不是審判，只是揭露，我把他們做過的事擺到陽光下，剩下的，自然有該管的人去管。”
她端起茶杯，低頭吹了吹熱氣。
“至於麻煩......整個A市，甚至全國，有一半以上的頂層富豪都是善緣的會員，你說，誰敢來找我的麻煩？”
她說得很平淡，卻讓人聽出了不容置疑的強勢。
我徹底沉默了。
原來家裡這個看上去最不起眼的老太太，才是真正撐住一切的人。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幼兒園王老師打來的。
她的聲音透著一股討好：“顧念媽媽，您在家嗎？我是王老師，今天的事情真是太抱歉了，我們幼兒園管理不當，讓顧念受了委屈，園長讓我跟您說，顧念以後在園裡的一切費用都免了......”
我沒等她說完，就冷冷的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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