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聞下面，附著一長串名單。
趙啟明，以及昨天我們在那張關係網上看見的所有核心人物，一個都沒有漏掉。
報道說，警方接到了一封匿名舉報郵件，裡面附有他們所有犯罪行為的詳細證據，影片、錄音、轉賬記錄一應俱全，證據鏈完整到讓人髮指。
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在各自的秘密據點裡被一網打盡。
不過一夜，一個盤根錯節、能量驚人的利益集團，就這樣徹底垮了。
乾淨，利落，沒有留下半點餘地。
我看著新聞，手腳一陣發涼。
這就是婆婆口中的淨世。
她沒有親自出手，只是把那些犯罪證據送到了該去的地方。
她像坐在棋局之外，只動了一步，整盤棋就變了。
顧宸的公司也打來電話，告訴他城南專案的所有阻礙都已經解決，他被正式任命為專案總負責人。
之前那些因為李蔓而對我們冷眼相待的同事，紛紛發來祝賀訊息，語氣一個比一個誠懇，彷彿從來沒有疏遠過我們。
幼兒園園長更是親自帶著禮物登門道歉，姿態低得幾乎要跪下來。
我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就是權力。
它能讓人一夜之間跌進谷底，也能讓人轉眼之間平步青雲。
我走進佛堂時，婆婆秦書正跪在蒲團上，閉著眼誦經。
陽光從窗欞間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看起來仍是那個慈眉善目的老人。
可我已經沒辦法用過去的眼光再看她了。
我沒有出聲，只站在她身後等著。
過了很久，她誦完經，才慢慢睜開眼。
“都處理好了？”
“嗯。”我輕聲應道。
“以後不會再有人敢動你們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我的手，“回去陪陪念念吧，這幾天，他也嚇壞了。”
我看著她，終於問出了壓在心底的問題。
“媽，您......到底是誰？”
善緣基金會理事長這個身份，根本解釋不了她擁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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