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著兒媳婦,她對這些人都是嗤之以鼻的,背地裡罵罵咧咧,“一個個不願意相親,等過了二十五都是老姑娘了,砸手裡了就有她們後悔的。”
自己罵完就開心了,還暗自慶幸自己的是個兒子,不擔心成了老姑娘。
越慶幸,她越有點孔乙己的思想。沒事就琢磨,一定是他兒子是個大學生,所以縣城裡的女孩們都有點望塵莫及,不敢高攀。
想到這,她再次去託媒人找那些女孩說清楚,他兒子雖然是大學生,但是她孫德英不嫌棄那些女孩。只要能給她老吳家傳宗接代,並且聽婆婆的話就行。
媒婆聽了,簡直氣笑了。
孫德英她再是熟悉不過了,天天在小區裡搬弄是非,誰家的兒媳婦不聽話了,誰家的兒子外面有人了等等。
雖然她兒子吳天昊還算老實,人也長的斯文,但就是看孫德英這樣也沒人願意跟他處物件。
於是,媒婆反話正說道:“別啊,我建議你還是留著吧,大學生多吃香啊,不是一般人,這些女孩還是別去高攀了。”
孫德英顯然是聽不懂媒婆的弦外之音的,就像傻子並不知道自己傻,瘋子並不知道自己瘋,無知的人也並不知道自己是那隻井底之蛙。
孫德英還笑嘻嘻的,一臉自給自足表情,“不是這話啊,她嬸子,我們真不嫌棄人家女孩學歷低,只要長的好看,不低於一米六五,身體好不愛生病能生養就行。”
媒婆嘆了一口氣,好話歹話她都說完了,挖苦的話也沒少說,可孫德英還是一副不說到兒媳不罷休的氣勢,拉著媒婆說個沒完。
媒婆明知道孫德英是附近幾個小區,大家都不考慮的婆婆,所以她也沒必要浪費時間。
她吃的就是牽紅線的工作,大小也算是一份生意,生意人都會權衡利弊,出不了庫的那就只能扔在一邊了。
她被孫德英拉的急得不行,然後邊掙脫邊說,“你先別說兒媳婦了,我建議你先回家照照鏡子再說。”
這句話給孫德英說懵了,然後她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媒婆走了。
到目前為止,吳天昊畢業回來後,莊圓還是第一個女朋友兼老婆。
孫德英沒兒媳的時候想兒媳,有了兒媳又想拿捏人家。
莊圓也不是吃素的,聽著婆婆在屋裡罵罵咧咧的,她簡直不想回家了。
不跟小人爭長短。
可是當她轉身要回孃家的時候,對門魏清晨的門開了,他是出來扔垃圾的,見到莊圓立馬驚訝的問:“你站著幹嘛,怎麼不回家?”
莊圓面露難色,一句話沒說,用下巴指了指她家的門。
魏清晨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對門,然後豎起耳朵聽了會兒,顯然孫德英的聲音正不大不小,恰到好處的傳了出來。
“兒子,我回去了,我把這藥擱這了,等她回來你一定要讓她喝啊!她要是喝還好,她要是不喝你就跟她離,咱們再找個會生孩子的女人。”
莊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跟不知就裡的魏清晨對視了一下。兩雙詫異的眼睛就像看到了從來沒看到過的東西。
那就是人性。
話剛落音,莊圓家的大門就開了。
孫德英第一眼就看到了現在門口臉色泛白的莊圓。
她的嘴立時就半開半合的定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