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要了。”說這話的時候楊芸已經在心裡跟季林川做好了道別，無論他再說什麼花言巧語，她都不要了。
電話那邊的季林川也受到了刺激一樣激憤起來，“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把錢給你，然後咱們就分了吧！”
楊芸沒回答，直接掛了電話給季林川發了一個定位。
“行，你在那等著，我十分鐘後到！”季林川發來了資訊，楊芸能感覺這句話裡每個字都透漏著刀子的冰冷。
沒辦法，要怪也怪自己太過情緒化，把他們之間本來就飄渺不定的感情變成了迷霧和寒冰。
既然感受不到的愛，那不要也罷。
冬天說來就來，彷彿根本不屑於跟人們打招呼一樣，十二月份了吧，這在偏北方的城市，家家戶戶都開始供暖了。
楊芸只覺得寒徹刺骨的寒冷，她是面朝北的，迎面而來的北風直逼她的臉然後拐到她的脖子裡，冷風如尖刀割肉一般直往身體裡倒灌，遇到了她冰冷的心，此刻她感覺連風都跟她做對。
她是故意麵對著北面而坐的，好像就是要北風吹醒自己，這些天她確實迷失了自己。
目空一切的看著來來往往的街道，很多人都裹著自己的冬衣疾步而走，好想要趕緊擺脫寒冷回到溫暖的家，根本不屑於跟冬天為伍。
楊芸拉了拉自己的衣領，低下頭然後給魏清晨發了個定位，然後還有一條微信，言簡意賅的說，“你過一趟。”
跟魏清晨很熟了，簡單的幾個字大家彼此都懂。
十分鐘的時間，楊芸覺得好像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已經在腦海裡打了等會要說最狠的話的腹稿。
可是季林川面無表情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沒有勇氣把剛才準備好的狠話說出來。
算了，只要他還錢，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好聚好散吧！
楊芸不說話，季林川也不說，兩人就這麼面無表情的互相看著對方。
可是目光對視五秒鐘以上是會發生化學反應的，他們倆都能互相在對方的眼睛裡看的出那些眼底深埋著的柔情緩緩地往眼眶裡爬，幾乎都要溢了出來。
季林川低著頭，眼睛裡的柔情更加的濃厚，看著楊芸紅了的眼眶，他的表情開始變得歉疚，低低的摸著楊芸的頭髮，“傻丫頭，剛才為什麼要在電話裡說那些狠話？你知道不知道我心裡有多痛？我那麼愛你……”
楊芸清醒了，所以思路也開始清晰了，她輕輕的哼了聲，嘴角的笑都帶著?鄙夷，“你愛我？你說你愛我？”
“對啊，我愛你啊，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樣過，你是第一個，連琴琴都比不上你。”
楊芸自我嘲諷了一下，就這樣沒有根基的情話，她之前還信的那麼的瓷實，她看著季林川悸動又深情的雙眼，她沒有揭穿他，只想看他接下來，怎麼表演。
“你看，咱們認識的很偶然，然後我跟你分享我的故事，你也陪我了那麼久。後來我姥姥去世，奶奶住院也都是你陪我度過低谷期的，咱們的感情不是那麼堅不可摧的是不是？雖然我平時很忙，但是我愛你我對你好啊，我心裡無時無刻都是你啊。”
“你對我好，你愛我？”楊芸說，“你拿什麼愛我？拿你這張嘴嗎？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你做的哪一件事是真切的表達對我的愛的？我一點也感受不到你給我的愛，我能感受到的是你給我的愛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說到這裡，楊芸幾乎哽咽，聲音裡透著萬念俱灰，“所以，我靠什麼相信你是愛我的？靠我自己腦補嗎？”
顯然，這段感情，她談的好累。
聞言，季林川愣住了，他稜角分明的臉，在路燈下映得一半黃一半黑，好像他這些天在楊芸的潛意識裡，一面是給她溫暖她的陽光，另一面是出地獄裡爬出來的青面獠牙。
“楊芸，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季林川失魂落魄的說。
“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我就是什麼樣的人，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我，再說我是什麼樣的人現在都不重要了。”楊芸說，“現在把錢還我，我立馬就走，要是不還，咱們派出所見。以後咱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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