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石存金拖著孩子走了,楊芸才拿了紙巾給張玲玲。她知道今天她要是不在,指不定石存金會發多大火。
張玲玲哭了半天,也擦了半天的眼淚,最後才鼻音很重的說,“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楊芸立馬搖頭,“沒事。”
“今天你要是不在,我可能都要被他打了,他一個男人,我根本打不過他。我也沒想到孩子會找到這裡,就那次你在步行街把孩子交給我,我想著時間還早就帶孩子來家裡一趟,沒想到他竟然記住了,還記得小區的名字和樓棟號。”
楊芸心裡一咯噔,原來孩子跑來這邊跟她也有關係,但是她現在不能說這些,只想安慰張玲玲,“沒想到孩子那麼聰明,就一次就記住了。”
張玲玲抹著眼淚點點頭,“是的,這孩子就是我的命啊,我不能沒有他啊。”
楊芸不知道還要說什麼,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了,張玲玲的軟肋是兒子,而自己的軟肋是父母。
楊芸覺得孩子跑了她也有責任,畢竟上次吃飯的時候答應過濤濤幫他見媽媽的,可是她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畢竟還沒結婚她要是老去接孩子,會被別人說她居心不良或者巴結夫家的。
嘆了一口氣才說,“張姐,今天這事我也有責任,之前我答應過濤濤幫他見你一次的,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我知道。”張玲玲點點頭,“你也有你的為難。”
張玲玲好像被打開了話匣子,尤其是內心擠壓的情緒太多了,就坐在那裡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很多人都勸我再婚,再生一個孩子就不會想要濤濤了,可是我不是這麼想的,濤濤就只有一個,誰也代替不了,以後再生的孩子那也不是濤濤了。”
楊芸深覺有理,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那你不打算再往前走一步了嗎?”楊芸問。
張玲玲的眼裡閃過了一絲亮光,“也許會想吧,畢竟人生還那麼長,我覺得一個人好難,熬著熬著都快熬不下去了,我現在所有的精力都在濤濤身上,如果他不讓我見也不給我撫養權,我總得找個寄託吧,一個人過太冷清了。”
楊芸依舊點了點頭,人各有志,選擇什麼樣的路都是在權衡利弊,就怕沒得選擇。
“你呢?”張玲玲突然問。
楊芸被她這麼冷不丁的發問給問懵了,“我什麼?”
“你真的要嫁給他嗎?”
楊芸搖了搖頭,“不是吧,算是陰差陽錯吧,我就是跟他相了一次親,然後又稀裡糊塗的同意了,後來就被趕鴨子上架把婚給定了。”
“你還年輕,又是頭婚,可要想清楚了。”張玲玲喃喃道,“我就是你的前車之鑑,不要被趕鴨子上架了,你的人生應該你自己做主,有些路走錯了再想要回頭就太難了。”
楊芸心頭一震,感覺人人都懂的道理她還在遲疑。是自己內心的決定重要還是權衡利弊重要?
直到回到莊圓家,楊芸還在想這個問題。只要離結婚日期還有時間她就會猶豫,也許船到橋頭會自然直吧。
莊圓還在睡,是半天阿姨給楊芸開的門。
時間還早,楊芸就坐在莊圓的床頭玩手機,她沒敢叫醒莊圓。
到了夏日的夕陽灑進玻璃窗的時候,莊圓才舒坦的睜開了眼,見楊芸在那裡看著夕陽發呆她才揉著眼睛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楊芸轉回頭揹著光笑了一下,“早就回來了,你睡得香就沒喊你,是不是很困?要是沒精神晚上就別去練瑜伽了,休息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