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任何時候都不晚。
包括現在。
夏執言接過相機,他手臂痠麻,將那流星擦過夜幕天際的照片記錄在相機裡,直到不知多久過去,天幕早已重新變成一片黑暗,身旁又重新喧鬧起來。
夏執言將相機死死地抓在手裡,餘光瞥見秦南飛的身影,便急速衝了上去,迫不及待地問:“秦哥,從這到肆垵大概需要多久啊?”
“開車大概半個小時路程吧。”秦南飛偏頭看他:“怎麼了?”
“我可不可以麻煩你一下?”夏執言微微一頓:“我想去,找個人。”
當然,夏執言沒能在山上露營,也沒能再摸一下那價值一百八十萬的兩臺觀測鏡。
秦南飛答應的太爽快,二話沒說就帶著人趕去了肆垵。
夏執言雖然坐上了車,卻不知道要去哪找江律,對方似乎手機關機,電話打不通訊息也不回。
恍惚之間,又想起當時在老俞家,江律所說的那家著名的麻醬店,果不其然,他很快的就從網上查到了具體的資訊,又讓秦南飛開車前往那個地方。
小房子隱在黑暗之中,只能看見出那日經風吹雨淋的牌匾,夏執言環視一週,瞇起眼:“那個亮著的牌子是賓館嗎?”
那是一塊樸素的長方形招牌,長方形的邊角纏著一圈邊花的LED燈,滿分賓館四個鮮紅的大字,在暖黃的底色上格外的醒目。
這會剛過晚上十一點,但小鎮的街上已經沒有人了,賓館的玻璃門裡面透出暖光,在這個濃墨又陷入沈睡的小鎮中,成了唯一的可以讓人覺得心安的光源。
“今晚不一定能找到他人了,你先在這休息一晚吧。“秦南飛停車在賓館門口,目送夏執言下車。
“注意安全啊。”秦南飛搖下車窗,喊道。
“知道了。”夏執言低聲,只扭過頭,衝他揮了揮手。
SUV 亮著屁股尾燈閃著光,往遠處飛馳而去,夏執言才終於推開賓館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賓館裡有一股發黴發潮的味道,簡陋又破舊,剛一進門就莫名的讓人感受不舒服。
前臺趴著睡覺的那個人,慢悠悠地坐起,瞇瞪著眼檢查過他的電子身份證,把身份證號碼照寫在紙上就給他辦理了入住。
“二樓,往左拐,左手數第二間。”前臺男人道:“這個是207,看清楚啊,別開錯門了。”
夏執言尋思這怎麼還能認錯?
直到他上去了之後才發現,房間門口根本沒標門牌,唯二的兩個已經搖搖欲墜。
二樓一共就十個房間,右手邊四間左手邊六間。
左手邊第二個房間......夏執言確認了兩遍,才把鑰匙插進鎖孔裡,轉了一下,門哢噠一聲,開了。
木門似乎年久失修,推開的時候嘎吱嘎吱響,裡面黑洞洞的一片,沒開燈,夏執言平日最喜歡看恐怖片,見此情狀竟挑了挑眉。
這畫面有點眼熟,想起了他在驚悚恐怖故事裡看到的故事情節。
要是住到尾房,那就更刺激了。
至於那間門牌210的尾房,原本緊閉的房門卻從裡面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開了一條不足一米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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