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的。”江律卻忽然打斷她：“邱老師，我有想過的，也並不覺得六點起凌晨一點睡，可以被稱作不上心。”
“我剛放假，想放鬆一下，出門走走，我覺得這也沒錯。”江律說：“老師，我不是天才，當然也可以像您說的那樣繼續努力，但是……”
邱雁楓張了張口：“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江律吸了吸鼻子，並不打算繼續說下去：“我有些累了，先掛了，晚安。”
說罷，他再沒留任何的餘地，直接結束通話。
一整天時間，江律被蜜糖浸人的心臟，又被人用魚鉤狠狠的吊起，刮擦著玻璃內壁，發出滋啦的聲響，跳動的心臟逃出圈口。
江律有些痛苦地蹲下身，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這幾天來，他的壓力不比任何人的小。
不想讓夏執言擔心，便真的在寢室休養了整整一天，可課程落下的進度，哪能是說補就補。
他確實不聰明，也不是從小開始學，用邱雁楓的話來說，就是個半吊的二流子。
林淑雪的排名很高，是前十名裡唯一一個女生。
他卻在五十開外的地方徘徊掙扎。
一種無言的悲愴湧上心頭，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這次失敗了該怎麼辦。
恐懼向來是後知後覺的，江律痛苦地蹲下身，懷抱雙膝，似乎這樣就能讓他從剛剛壓抑的氛圍中活過來些。
沒什麼用處。
門鎖哢嗒一聲。
江律下意識地揚起臉，望向門外。
夏執言單手握在把手上，身後的光斜著灑進來，映在他的身後。
他這次沒笑，更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卻在和江律對上視線的一瞬間，驀地一怔。
江律哭了，眼眶紅的跟只兔子似的，蹲下身，環著腿。
看著很小一隻，又叫人心疼。
夏執言衝上兩步，連把頭髮擦乾都顧不得，蹲下身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淚：“怎麼了？怎麼哭了？”
“……”
江律張了張口，卻沒能問出自己的問題。
他想問，自己是不是很笨？是不是真的沒有那麼努力？
是不是真的不適合走競賽這條路？練習的這三五年來，在真正的天賦面前，是不是連屁都算不上？
江律下唇緊抿著，委屈的不肯開口，卻在夏執言撲騰雙手擁上他的瞬間，潰不成軍。
“夏執言，”江律哽咽出聲：“你抱抱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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