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看得我手心都出汗了。以後給其他人喝這玩意兒，必須先把人隔離開。看著好兄弟在自己面前疼成那樣，太他媽煎熬了。”
葉寒川和黎影沒說話，但都同時點了點頭。
兩個小時後。
陸澤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大腦花了好幾秒才重新上線。第一個念頭是：
“我死了？”
那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撕碎每一寸神經的劇痛，完全超出了他能想象和忍受的極限。
昏過去的前一刻他還在想：
“想自己一個殺手，居然輕信了三個陌生人的話，輕易喝下了他們給的水。”
“太可笑了，死在自己的輕敵之下，倒也不冤。”
但現在他沒死。
而且——
他試著動了動左腿。
不疼了。
不只是不疼了，膝蓋靈活得像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
他猛地坐起來，想要去檢視自己傷勢。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滿手的黑色淤泥黏糊糊的，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他低頭一看，身上的衣服也全被這種黑色的黏液浸透了。
“怎麼回事？”
他像一隻受驚的貓一樣彈起來，在屋子裡四處打量，但屋子裡沒有人。
“黎影呢？那杯水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這麼神奇，又這麼……令人難以接受？
聽到屋內的動靜，門口傳來一聲尷尬的咳嗽聲，然後門被開了一條縫。
黎影的半張臉露了出來，一隻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朝他比了個手勢。
“陸澤，你要不先去衝個澡？”
她的聲音隔著門縫傳進來，悶悶的，
“新的毛巾和換洗的衣服我都已經放在衛生間了。”
說完，只聽“啪”的一聲，門縫又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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