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以為家裡僅剩的十塊錢是丈夫無能、家底薄弱,只有她心裡清楚真相。是她不願意把控家裡財權。
可她萬萬沒想到,向來被拿捏軟肋、愚孝妥協的丈夫,如今硬氣如斯,當眾謊稱家底耗盡,僅留十塊零錢,硬生生堵死了所有人的算計!
這份蛻變,讓她又驚又暖,心底無比踏實。
“你們幾個還杵在這裡丟人現眼乾什麼!”
張德明轉頭,故意板起冷峻面容,對著垂頭怯懦的妻女低聲呵斥:“還不趕緊滾開幹活去!”
秦秀英被他陡然的嚴肅嚇得輕輕一哆嗦,不敢多言半句,連忙拉起惶恐的大女兒、三女兒,熟練背起竹編揹簍、攥緊鐮刀,快步走出院壩,去往後山割豬草。
待張德明一家人身影走遠,張宗國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冷聲沉聲下令:“進堂屋!關門議事!”
話音落下,李月菊、張德全、王建梅三人緊隨其後,快步邁入正中堂屋。
哐當!
厚重的木門重重合攏,徹底隔絕外界視線與聲響,將所有齷齪算計、陰毒心思,盡數鎖在這張家議事正房之中。
這棟共有堂屋,多年來一直被老大一家獨佔享用,吃喝待客、祭祖議事獨享便利。
大門一關,張德全再也無需偽裝兄弟溫情,滿臉陰狠,壓低聲音急聲道:“爸媽,你們一定要狠狠給老二他施壓!”
“老二絕對在裝窮!他手裡藏著大把現金,絕不可能只剩十塊錢!今天必須逼他鬆口,替我們填平八百塊的爛賬!”
王建梅也連忙附和,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咬牙切齒道:“都是秦秀英那個女人蠱惑的!她生不出帶把的兒子,心思狹隘、自私刻薄,把老二哄得六親不認、冷血無情!”
“老二從前多顧家孝順,如今處處跟家裡作對、半點親情不顧,全是這個女人挑唆的!”
李月菊重重嘆氣,滿臉無可奈何,眼底卻藏著狠厲算計:“我何嘗不知?女大不由娘,兒大不由父!這段時間老二徹底變了心性,處處跟我們作對、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說到此處,她轉頭狠狠瞪著王建梅,語氣帶著遷怒與惱怒:“你也是糊塗至極!”
“我知曉你是為家裡攢家業、為五個孫子謀劃前程,心思不壞!可你太過貪心莽撞!”
“八百塊外債!在這個年代普通農戶省吃儉用十年都未必能還清!”
“這十年光景,你五個兒子的婚事、家業、前程,全部都要被這筆爛賬拖累廢掉!你親手毀了自家根基!”
密閉的堂屋之內,四人徹底撕下所有偽善面具。
沒有親情、沒有愧疚、沒有反思過錯,只剩互相推諉、彼此埋怨、瘋狂構陷!
他們從不反思自己貪心注水、空手套白狼的愚蠢,從不反省自己投機取巧、自作自受的惡果。
滿心滿眼,都只剩一個執念——
不惜一切代價,逼張德明兜底!
吸乾他的家底,填自己的爛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