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
秦秀英被他突然攥緊的手腕嚇得渾身一顫，身體本能發抖，眼底閃過常年被打罵留下的恐懼怯意。
這麼多年，張德明酗酒、家暴、冷漠，早已讓她刻入骨髓的害怕。
這邊動靜剛起，三個小丫頭瞬間慌了神，紛紛停下剝雞蛋的動作，小跑圍了過來。
大女兒張東小臉煞白，眼眶泛紅，慌忙抹掉臉上汗水，也不知是汗是淚，聲音發抖：“爸，我們好好幹活，不惹你生氣，你別打媽媽……”
二女兒張東蘭連忙把手裡剝了一半的雞蛋放回碗裡，怯生生開口：“爸，我不吃了，留給弟弟……”
最小的張東萍舔著蛋殼，穿著破爛開襠褲，仰著髒兮兮的小臉，用力點頭：“爸爸，我只吃一個雞蛋就飽了！吃了這個雞蛋，我今天可以不吃飯！全都留給東來弟弟！”
句句懂事，句句心酸，句句扎心！
看著三個女兒小心翼翼、卑微討好的模樣，張德明腦子轟然炸開！
一股極致的憤怒、悔恨、心疼，瞬間沖垮所有理智！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炸響田間！
張德明毫不猶豫，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力道極重！
瞬間浮現清晰五指印！
“哇——！”
小女兒被嚇得瞬間大哭，眼淚嘩啦啦往下掉，拼命擺手：“爸爸我不吃了！我再也不吃雞蛋了！爸爸別生氣！”
秦秀英渾身僵住，怔怔看著性情大變的男人，徹底懵了！
張德明眼眶赤紅，聲音哽咽沙啞，一把抱住嚇得大哭的小女兒，死死摟在懷裡：
“對不起！都是爸爸錯了！”
“我的乖女兒想吃就吃！以後想吃就吃！”
“從今天起，咱們天天吃雞蛋！頓頓吃白麵！再也不委屈你們了！”
大女兒、二女兒站在一旁，怔怔看著他，眼裡滿是陌生、詫異、不敢置信。
張德明猛地抬頭，他一手緊緊拉著錯愕的秦秀英，一手抱著懷裡的小女兒，沉聲爆吼：
“收個屁的麥子啊！”
“從今天開始！張德全一家死活，跟我們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秦秀英徹底驚呆了，瞪大雙眼，怔怔望著眼前判若兩人的丈夫，彷彿從來不認識他！
小女兒張東萍掛著淚珠，懵懂問道：“爸……以前不都是先幫大伯收完，才收我們家的嗎？一直都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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