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陽光灑落小院,暖意融融,一家人依偎在一起,是分家以來最鬆弛、最溫馨的一刻。
風波徹底落幕,家人安然無恙,日子蒸蒸日上。
張德明心頭徹底安穩,隨手摸出今日進城賣黃鱔、泥鰍辛苦換來的十幾塊鉅款。
1985年的十幾塊錢,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月工資,足以讓一家四口改善多日伙食,在村裡已是實打實的鉅款。
他將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鈔票遞到秦秀英手裡,語氣溫和:“秀英,錢你拿著保管,家裡開銷、孩子添置衣裳、日常用度,都由你做主。”
可一向傳統本分、溫順謙卑的秦秀英,當即連連擺手,說什麼也不肯接。
她臉頰帶著幾分淳樸的拘謹,固執又傳統地說道:“不行,男人當家、掌錢理事,是天經地義的道理。哪有家裡女人管大錢的規矩?傳出去要被人笑話的。”
八十年代鄉村,男主外女主內,男人掌家掌權掌錢是根深蒂固的民俗,女人極少碰家中錢,生怕被鄰里議論、落人口實。
秦秀英眼底帶著一絲擔憂,輕聲叮囑:“咱們屋子矮小破舊、院牆不牢、門戶不嚴,村裡雜人多、夜路小偷多,這麼多錢放在家裡太打眼、太招禍,萬一被人摸走了,咱們一家人辛苦半月的血汗就全沒了。”
這話瞬間說到了張德明心坎裡。
他看著破舊低矮的土坯房,思緒瞬間飄遠。
上一輩子,他吃苦受累掙點小錢,要麼被親戚哄騙借走不還,要麼被小偷摸走,要麼隨手塞個地方,結果自己都找不到,一輩子辛辛苦苦,到頭一無所有,落得晚景淒涼、凍餓街頭。
今生重活一世,他拼死搞錢、拼命顧家,絕不能再讓血汗白白流失!
一個極致完美的念頭,驟然在腦海中迸發——
若是我有隨身空間就好了!
無需藏錢、無需鎖櫃、無需擔憂偷盜!
所有錢財、野貨、物資盡數收納其中,與世隔絕、絕對安全、無人能窺!
再也不怕小偷惦記、不怕親戚覬覦、不怕受潮發黴、不怕意外丟失!
念頭愈發清晰、愈發熾熱,空間輪廓、玄妙光影、儲物虛空的畫面在腦海中瘋狂浮現!
就在他極致渴求、意念集中的瞬間!
“轟隆隆———”雷聲陣陣!
嗡——
一陣劇烈的眩暈驟然炸響腦海!
尖銳、撕裂、酸脹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像是有無數細碎紋路在腦海深處炸裂!
突如其來的異變,來得迅猛又兇猛!
張德明慘叫起來,身子猛地一晃,臉色瞬間煞白,額頭瞬間滲出細密冷汗。
“爸爸!”
“爸爸!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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