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熱的風捲著麥茬黃土刮過農家小院,一場轟動全村、顛倒黑白的訛命鬧劇,徹底落了帷幕。
經過張德明連環硬核對線、兩個女兒童言戳穿所有謊言,全村道德綁架徹底崩盤,張宗元的雙標假面、李月菊的偏心蠻橫、大房一家懶惰訛人的醜態,被扒得乾乾淨淨、暴曬在眾人眼前。
滿院黑壓壓的圍觀村民,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的義憤填膺、跟風起鬨,只剩下滿臉尷尬、羞愧難堪。沒人再敢提兄弟情分、沒人再敢逼張德明無償幫工、沒人再敢嚼舌根汙衊二房半分。
理虧的是大房,丟臉的是全隊,雙標的是幹部,起鬨的是閒人!
誰心裡都透亮,今天這場鬧劇,從頭到尾,就是張家大房自作自受、恩將仇報,靠著懶惰耍無賴、賣慘訛人命,最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淪為全村最大的笑話。
王建梅是最無地自容的那個人。
方才她披頭散髮、滿地打滾、哭天搶地喊著兒子被害死、要張德明一命償一命,聲勢鬧得震天響,結果短短片刻,就被兩個稚童扒出真相——根本不是累死,是全家徹夜吵架砸穿了鍋、全員偷懶不做飯,兩頓斷糧活活餓暈。
一場人命大案,淪為全村笑柄;一場精心策劃的訛殺,變成自取其辱的鬧劇。
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她的臉面、尊嚴、口碑,徹底碎得一乾二淨,再也沒有半分臉面留在人前繼續撒潑哭鬧、胡攪蠻纏。
她身上那件沾滿黃土麥灰的深藍勞動布褂子凌亂不堪,頭髮蓬亂打結,臉上的淚痕混著塵土髒兮兮一片,之前囂張跋扈的戾氣徹底消散,只剩下滿心憋屈、羞惱與窩火。
沒臉再在院子中央停留半分,更不敢再跟張德明、跟村民對峙,她灰溜溜低著頭,一聲不吭,狼狽轉身鑽進了側邊簡陋的土坯廚房。
此刻的她,終於從瘋狂的鬧劇裡回過一絲理智。
一時衝動上頭,只顧著栽贓訛人、發洩怨氣,全然忘了最根本的緣由——大兒子張東榮暈倒,壓根不是勞作太累,是徹夜斷糧、空腹熬到虛脫,再頂著烈日干農活,才撐不住栽倒在地。
今日全家丟臉、全村看笑、計謀落空,歸根結底,是昨夜兩口子吵架失控、砸爛兩口鐵鍋,全家斷炊鬧出來的荒唐事。
眼下天邊黑雲層層堆積,暴雨轉瞬即至,三畝麥地還空空晾著,全家顆粒無收、口糧懸在半空,再鬧下去,今年半年收成徹底泡湯,一家人真的要喝西北風過日子。
萬般羞惱之下,她只能壓下心頭怒火,鑽進廚房生火忙活,老老實實做飯填肚子,先穩住一家人的身子,再想後續活路。
場院裡,鬧劇徹底落幕,村民們面面相覷,尷尬地相互對視,沒人再敢多嘴起鬨。
不知是誰先嘆了一句,輕飄飄傳開:“清官難斷家務事,都是自家骨肉鬧的荒唐,散了吧。”
一句話徹底給這場鬧劇收尾,圍觀人群三三兩兩散開,拖著略顯窘迫的腳步迴歸自家麥地。
人人心裡都憋著羞愧,方才不分青紅皂白跟風圍堵、無腦道德綁架,險些逼死老實本分的張德明一家,此刻回想起來,又荒唐又可笑,誰都沒臉繼續逗留看熱鬧。
生產隊長張宗元更是顏面盡失、心態徹底崩盤。
作為一村生產隊長,帶頭雙標、帶頭偏袒、帶頭道德綁架,全程顛倒黑白、公報私仇,最後被普通村民當眾對線碾壓、戳穿假面,懟得啞口無言、無地自容。
八十年代的生產隊,最看重鄉風臉面、幹部威信,今日這場鬧劇,不僅是他個人丟臉,更是整個生產隊丟盡了臉面。
張宗元穿著筆挺卻沾滿塵土的藍色幹部褂,臉色青黑難看,心底又氣又惱又羞愧,暗暗咬牙——今天這事,簡直丟臉丟到十里八鄉,傳出去能讓人笑話半個月,說重了,簡直要丟到外地、丟到省外!
李月菊哪裡還有半分留在現場的底氣,狠狠啐了一口悶氣,踩著滾燙的黃土,深一腳淺一腳,鐵青著臉大步朝著麥地走去。
非但自己親自上前割麥補空,還順路找上張宗國,黑著臉強行喊他搭手幫忙。
一路走,一路憤憤不平地咒罵,滿心怨氣全部撒在張德明身上:“真是冷血無情、鐵石心腸!一點手足情分都不講,害得老大家當眾出醜、全隊丟臉,簡直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