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福齊天酒樓辦公室。
這裡沒有酒樓前廳的光鮮熱鬧、沒有桌椅碗筷的煙火氣息,反倒處處透著一股市井流氓的粗野戾氣。
屋內牆皮斑駁、桌椅雜亂,地上散落著菸頭、碎瓜子殼,空氣裡混雜著煙味、汗味、酒臭味。
端坐主位的刀疤,根本沒有半點正經老闆的模樣。
他穿著敞開領口的黑底印花的確良短袖,胸膛裸露,臉上一道猙獰老舊刀疤橫貫皮肉,眼神陰鷙、面色兇悍,雙腿大大咧咧岔開,隨意搭在桌沿,渾身透著霸道蠻橫、說一不二的黑道狠氣。
這就是盤踞縣城多年、壓得一眾商戶抬不起頭的洪福齊天真正底色——流氓起家、霸道橫行、以狠立威。
秦秀英帶著三個女兒,被兩個混混堵在牆角,半步不敢挪。
她們山裡人出身,一輩子見的都是淳樸鄉鄰、山野規矩,何曾見過這般凶神惡煞、滿身煞氣的黑道人物?
母女四人嚇得渾身僵硬、瑟瑟發抖,四肢冰涼、呼吸發顫。
三個女兒緊緊貼在母親身後,小肩膀不停哆嗦,大眼睛裡蓄滿淚水,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張德明冷眼踏步上前,將妻女牢牢護在身後,獨自直面刀疤一眾惡人。
他語氣沉穩,不卑不亢、不帶半分怯意:
“老闆,你要的八兩特大黃鱔,我不是推脫不捉。”
“那種級別的巨鱔,本就是山野珍品、可遇不可求,整年都未必能見一條,不是我技術不行,是實在太過罕見。”
他提前鋪墊退路,不卑不亢、不軟不硬,既不徹底得罪,也絕不卑微討好。
可話音剛落,刀疤身後一名魁梧壯漢猛地站起身!
這人身材高大、肩寬背厚,肌肉結實緊繃,滿臉橫肉、眼神冰冷,死死鎖定張德明,煞氣撲面而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有沒有、能不能捉,不是你說了算!”
壯漢聲音冷硬如鐵,不帶一絲溫度,
“我們知道哪裡藏著八兩巨鱔!”
“老闆放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鱔抓來,既往不咎,價錢好說!”
“你若是虛有其表、浪得虛名,當場砍掉你一條手!”
一句斷手死令!
轟然砸在屋內!
空氣瞬間凍結!
秦秀英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到底,血色盡褪,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
最膽小的小女兒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直接哭了出來,哭聲委屈又恐懼。
刺耳的哭聲落在刀疤耳裡,惹得他眉頭一皺,狠狠冷眼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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