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丈夫動怒，秦秀英連忙瞪了他一眼：“你怎麼說這種混帳話？好好的罵人做什麼？”
張德明一頭霧水，滿心憋屈：“大嫂這種所作所為，我不該罵？她平日裡怎麼對我們、怎麼對你、怎麼欺負三個孩子，你心裡不清楚？我還得給她好臉色？”
“我不是說大嫂！”
秦秀英又氣又笑，白了他一眼，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剛剛罵‘狗日的’，連著你大哥一起帶進去了！”
張德明一怔，隨即哭笑不得。
怒火被妻子一句話沖淡大半，他耐著性子認真解釋：“秀英，人情是最經不起消耗的東西。”
“老同學是真心幫我，按頂級行情收藥，一分不壓價。我們偶爾賣一次，是人情幫扶。”
“可大嫂藉著我的名頭肆無忌憚薅利潤、佔便宜，次次如此，人家早晚扛不住、虧不起！”
“人情一旦透支幹淨、情面徹底耗盡，以後別說我們，整個村子都別想再靠藥材掙錢！”
秦秀英瞬間面露糾結，心裡五味雜陳。
好不容易等來一條輕鬆掙錢的路子，眼看著就要被大嫂的貪婪徹底霍霍廢掉。
看著妻子憂心忡忡的模樣，張德明語氣篤定，沉聲安撫：“你不用糾結、不用心疼。”
“藥材這點錢，以後我們根本看不上。”
他眼底閃過十足底氣，語氣沉穩有力：“我已經拿到正規生豬屠宰、縣城售賣的全套手續！”
“從今往後，我們靠殺豬賣肉正經發財、穩穩致富！再也不用辛苦撿藥、看人臉色、佔人便宜！”
此話一齣，秦秀英眼底瞬間亮起光芒！
她不懂什麼政策風口、什麼時代紅利，可她知道！
八五年豬肉永遠不愁賣！
家家戶戶逢年過節、紅白喜事、日常解饞，全都離不開豬肉！
能合法殺豬、合法進城賣肉，就是穩穩當當、源源不斷的大錢路子！
自家丈夫，是真的徹底翻身、帶著這個家走出窮坑了！
而此刻，張家村內，大嫂王建梅早已迫不及待，趁著傍晚村裡人閒在家的空檔，挨家挨戶串門遊說，滿臉亢奮、到處收購小青皮這種藥材！
她穿著一身半舊的確良褂子，光腳板遊走在村裡家家戶戶院壩，嗓門洪亮。
“各位鄉親！家裡有小青皮的全都賣給我！”
“別人上門收購只給六毛一斤，我王建梅出七毛！”
“你們坐著不動、不用跑腿，一斤多賺一毛錢！穩賺不虧！趕緊拿出來！”
八五年的一毛錢，夠買兩根冰棒，對村民來說，已是實打實的差價福利。
雖然天天有小商小販上門收購，但來的時間不湊巧，家裡沒有人，而王建梅做的就是串門的生意，就瞅著幹活回家的人家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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